第92章(1 / 2)
商故蕊一时讥笑林鹤沂竟然嫁给了一个男人,一时又震怒他的终身大事自己居然一句话都插不上, 找了好几个好姐妹诉苦, 都被避什么一般地回绝了。
姜太后亲自走了一趟林府, 商故蕊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被劈头盖脸地甩了两个耳光, 倒在地上兀自震惊的时候, 只见姜太后又朝她伸出了手。
她哆哆嗦嗦道:“什、什么?”
“林氏家主令。”
商故蕊愣了一愣才开始猛烈地摇头:“不,林氏家主令,你凭什么来抢!没有这样的道理!救命!来人救命啊!”
无人敢应答。
姜太后坐在了椅子上,不紧不慢地道:“鹤沂从此就是我们温家人了——他的嫁妆, 你不准备, 我就自己来拿。”
“嫁妆!?什么嫁妆!”商故蕊尖叫起来:“他跟个笑话一样嫁了人, 还有脸来要嫁妆!?家主令是我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太后身边的侍女冲上来又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你不交出来也没事。”姜太后站了起来,从里间走出来一个暗卫打扮的人, 恭敬地把一块玉牌双手奉上。
看着那块玉牌, 整张脸都肿了起来的商故蕊崩溃大叫起来:“家主令!你们怎么知道在哪的!还给我!还给我啊啊啊啊!”
姜太后提着玉牌端详了下后转身离去,边走边说:“我想拿这东西还不容易, 今天闹这一出是想告诉所有人——林氏的家主是谁。”
“啊啊啊啊啊!”商故蕊看着姜太后的背影,想起身拼命却又不敢,只能绝望尖叫。
很少有人敢对温林成婚的消息表示不快, 祁言算一个。
他在嘲讽了林鹤沂一句之后被温习一拳挥到了脸上, 两人继而爆发了成年以来最激烈的一场打斗, 期间竟然还打算打伤温习的脸让他成不了亲。
温习这段时间也是憋了一股气,在发现祁言的企图后怒不可遏, 一把将他掀翻了,生猛出拳的同时小心翼翼地护住了自己的脸。
后来从不插手两人打架的姜太后破天荒地派人来把他俩拉开了,足可见温习成亲前的脸有多重要。
林鹤沂虽不是皇后,可一应礼制完全是比照立后来的,宣制、受册、受百官贺拜,正告温氏祖宗,颁诏天下。
那架势,让不少还肖想着皇后之位的人家都彻底熄了心思。
当晚,姜太后早早关了栖鸾宫的宫门让他们俩没机会去她那躲。
林鹤沂坐在流光殿的寝殿,看着燃烧的龙凤烛发呆,烛花噼啪一声,他倏然回神,起身把一袭红衣脱了下来。
温习的寝殿他来玩过、甚至睡过许多次,没想到会像今天这样,光是坐着就如坐针毡。
窗外有人影走过,他迅速爬进了被子里,把自己层层包了起来。
门外的温习手刚放到门上,倏然青筋毕现地握成了拳,又收了回来。
一旁的玉黍伸手就想帮他开门,被他一把推出去好远。
玉黍揉着发疼的膀子走了回来,小声道:“他一个人在里面,不好吧?”
温习面露纠结,抬起手又放下,独自喃喃着:“他见到我会不开心的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要不还是别惹他不开心了?”
玉黍大为不解:“那新婚之夜把他一个人留房间里,他就开心了?”
温习的大脑艰难地转动起来,觉得玉黍说得有几分道理,深吸一口气准备推门
里头的灯灭了。
林鹤沂看着映在窗上的半天没有动弹的身影,突然起了身,吹灭了蜡烛。
温习的手还举在半空,和玉黍面面相觑。
“行吧,明早他醒了你过来照看一下。”
那一夜,温习在寝殿的屋顶,和康浊下了一晚的棋。
记忆从这一天开始被分割,一半是玩闹中夹杂着少年慕艾的林小乖和温蹦蹦,另一半是彼此见面都需要鼓起勇气的林鹤沂和温习。
有一日下着飨赣辏要去徽音殿上课的林鹤沂站在树下等着回去拿伞的林仞,几缕发尾已经湿透。
隔着雨幕,他远远见到了从操场走来的温习,高大挺拔,健步如飞,玉黍踮着脚举着伞在他身后追着。
这路只有一条,他们眼看着就要碰上
林鹤沂愣了愣,抱着课本快步走进了离自己最近的宫巷,在掖门下站着等温习过去。
而温习看着那个走进转角的身影,脚步微顿了顿,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
“多好的机会啊,咱们请他一起走吧?”玉黍乐呵呵道。
温习瞥了他一眼:“别多话。”
二人走到那处宫巷,温习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那个抱着书的清瘦背影。
如果人世间所有的隔阂与障碍都能像眼前的这场雨该多好,哪怕我全身湿透也可以穿过雨幕来抱抱你。
不知过了多久,林鹤沂在觉得温习应该走过去了的时候转过了身。
墙角,一柄伞静静地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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