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2)
真依想到了什么,吓哭了。等真希问了个清楚,才知道妹妹竟以为是最后的晚餐所以才吓得哭个不停。
母亲一直没说话,只觉得她的表情比之前更冷了些。
她在想,你(直哉)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
……
长达半年的时间内,藤咲都被关在佛堂里反省。
这几乎无人到来的佛堂,就连女仆们也并非日日打扫。
藤咲曾在这儿日日祈祷,希图母亲的疾病能够好转。他擦了擦神龛上的灰尘,默默地将这尊无名神摆得端正些。
他是不会反省的。
也没有人在意他反不反省。
作出这项处罚的时候大家都清楚,这压根算不上是惩戒,只是一个给人下的台阶。
等时间一过,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看来喜欢你的人很少呢……扇……
藤咲没有数落时间,但秋冬迅速地结束了。
他的惩戒期也跟着一块来到了末尾。
虽然每天都见面,可直哉还是以一种陌生的目光打量着站在太阳下的藤咲,仿佛日光下他的皮肤会变得更加健康些。
直哉故意冷下音调,说:“事情很难办哦,我稍微花了点钱。”
没有说数量,是想要别人询问这个数字。
于是藤咲问:“多少钱呢?”
“五个亿。”
藤咲想到自己的妈妈当初的身价只有三千两百万,滚利之后增加到了一个亿。
一个亿就已经让他痛苦不已。
如今面对的则是五个亿的高额身价。
“好多……”藤咲一边说着,一边盯着直哉挪开的眼珠。
你总是撒谎,但我原谅你。
因为我知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你这么笨,觉得用钱就可以把人死死地困在身边。而我这么愚蠢,恰好在乎这死后不再有什么作用的东西。
“当然多了,我现在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直哉甚至向他展示自己的五斗柜,他平日里将存折什么的全都塞在这里,量仆人们也不敢动弹。
在翻找柜子里的东西时,藤咲看到了一包眼熟的针织物品。用塑封袋包着,粗陋的针脚看得出,编织它的人并没有上好的工艺。
这是藤咲大概十四岁时织的围巾,手艺很差,当时他是想留给自己戴的。但妈妈却说,直哉兴许会很喜欢这个。所以他拿了牛皮纸做包装,把它带回了当时所住的庭院。
直哉是故意要让藤咲看见的。
你看,我把过去的东西保留到现在,我得有多喜欢你啊。
他就像一个,心思有些阴险的孩子一样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展示着自己的在意和占有欲,藤咲看他就像是看着一个年纪尚小的弟弟。
年过二十之后,他忽然没有过去那种想哭想笑的激情了。难不成他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一半?
藤咲打开袋子,里面溢出了一些塑料气。他将围巾在对方的头颈上缠了两圈——它的长度甚至还有些不够,当时的丈量确实少了些。
直哉被勒住了脖子,发出一个可笑的“呃”音来。
藤咲顺着脖颈往上走,又捋了捋他上翘的头发。他早就知道了,仅仅是这些小动作,他就像是被驯服的实验动物一样表现得很是高兴。
光滑的皮肤上流淌着青春,狭长的眼睛里藏着狐狸的狡黠,微微张开的嘴唇咬住了藤咲的手指。
这只野生的雪狐被家养的宠物狐狸扑倒在地了,榻榻米上散落着羽织和腰带,皮肤上起着一粒粒的小疙瘩。
直哉命令道:“不准再想那个家伙!”他甚至连名字也不愿提起,只希望那个男人在时间的风沙中彻底湮灭。他像撕咬肉块那般咬着软绵绵的脸蛋,就像藤咲当时想要给他留下印记那样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藤咲头一次觉得他很可爱,但若是他听了这个词,恐怕又要勃然大怒。可爱是形容孩子们的话语,可在藤咲眼中,他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说什么呢?真可笑,他自己都这样,还有脸谈论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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