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的话,我也不想要战争。我也不喜欢受伤的滋味,我也不是生来就习惯疼痛,习惯没有麻药就把血淋淋的伤口缝上。我和第一集团军的同袍虽然才并肩作战了一个月,但是我已经熟知每个人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地活着,我希望泥土里不再浸满鲜血,而是开满鲜花。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我们就是活在这样一个身不由己的世界里。
“等过了这个冬天,”我努力露出一个微笑,“等过完这个冬天,我们就回家去。”
都柏眼中有星点光芒闪烁,那是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在逐渐升腾。
我强迫自己直视着都柏的眼睛,强迫自己清晰地感受愧疚一点点将我蚕食。我在说谎,我向都柏开出一张空头支票。这是种罪。虽然我自己也满怀期许,虽然我自己也期待着那张空头支票能够兑现。
“冬天结束我们就回家。再也不管这些该死的战争。我们只管好好经营我们的农场,只管忙开春的耕种,只管看着赛琳娜的宝宝长大。其余的事情都与我们无关。”我一口气说了很长的话,胸中的氧气全部都吐尽,我感到有些微的窒息。
都柏笑了,他点点头,对我说好。
我知道我的谎言并不能骗过他,正如我的谎言也没办法欺骗我自己。
但是生活已经太艰难,我们需要一些谎言,一些美丽的谎言来自我欺骗。我们需要哪些幸福生活的吐尽暂时遮住我们的眼睛,帮我们挺过那些漫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残酷。人正在在阴沟里挣扎的时候最需要仰望月光。我们需要这些谎言,就如同我们需要酒精和尼古丁,还有……性。
第18章
我本已有一些时日没再做过那些荒唐的梦,但是自从我们回到希尔矿场,我却开始更加频繁地……梦见他。
梦见我和他在梦中……抵死纠缠。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饱暖思淫|欲”还是因为“睹物思人”或是“触景生情”一类的原因,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大汗淋漓中,我已经逐渐学会了享受。反正只是梦而已,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生活已经足够苦闷,总不能连我做美梦的权利都剥夺。爽了就是爽了,没什么值得羞愧或者掩藏。
唯一比较麻烦的事情是,每次我都要在凌晨天还没亮的时候,蹑手蹑脚避开所有人去冲澡。有次我在浴室碰见托尼,他惊讶于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我撒个谎,说我有晨跑的习惯。托尼大为惊喜,从今往后他便常常天不亮就叫我一起去跑步。
也算是我自作自受了。
除了做那些荒诞不经的梦之外,在这两周的修整期内,我还是做了些许的正经事。
头一件,对我们麾下的队伍进行更为细致精准的改革与训练。这件事情对我之后的发展规划有重大意义,拉斐尔家族对此也乐见其成,因此整个过程进行起来毫无阻力。
第二件,我再次进入希尔矿场的总管办公室,试图从中发现上次逃离时未解谜团可能会留下的蛛丝马迹。拉斐尔家族的内部是否出现了裂隙?现在的权力分配状况究竟如何?这些对我们之后的抉择都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总管办公室干净而整洁,菲利普手下的人曾短暂地接管了这里,然后他们在我们回来之前便已然体面的离开。他们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做文章的痕迹,但是他们带走了一些东西。十二艘满载着六千万吨矿石的大型货运舰与他们一起离开,他们几乎挖空了整个星球东部的矿坑,那是希尔矿场已探明的全部成熟矿藏,现在都已经收入菲利普囊中,成为他们的战略物资储备。在那六千万吨矿石之外,总管办公室里还少了一卷最新型号采矿挖掘机的图纸,而仓库中则少了三架小型采矿样机。
我原本想不明白,堂堂菲利普殿下为什么会偷走一卷图纸和三架样机,但是那个“偷”字马上击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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