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卿涟甫一张口,便道:“王爷昨日纳了位新人,怎么,是你?”
玉芜平静道:“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卿涟俏丽的脸上浮起幽怨之色,“王爷多情,可多情总胜无情客,我绝不会扰了其他姐妹的去处,可你,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玉芜冷眼一笑,“我非是什么好货,却也见了你们这腌臜地方的风物。”
卿涟一日见他两次,两次被呛了火气,立刻又道,“我听闻你是清林来的秀才,难道朝天路上便这般急不可耐,攀龙附凤吗?”
玉芜气极:“攀龙附凤,哪门子的攀龙附凤?原来道是龙,却比蚯蚓还恶心!”
卿涟未料到他如此疾言厉色,一时也拿不准了,“怎么,莫非,你不是那新来的?”
玉芜冷冷一笑,当即一甩袖便离开,留下一阵清风。
卿涟身侧的丫鬟万儿愤然道:“好猖狂的家伙,姑娘,我们必定告诉王爷,”
卿涟却制止她,面露犹豫:“莫冲动,你瞧他疾言厉色,难道真是王爷强抢了他?”
万儿却急:“姑娘,王爷抢不抢,与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只需记着,王爷这一回大费周章留这么个人,怕是要威胁姑娘的地位呢!”
卿涟脸色终于慢慢变了,她抬头去看一方天色,分明晴云笼罩,晴空万里,然而这样好的阳光竟也打动不了她。
阳光打在玉生脸上,照亮他一半如玉的脸庞,他刚满十七岁,几日前,脸上还带着稚气未脱的傲气,然而如今反而像是一朵枯黄的花,还未开,就已先死了大半。
门“嘎啦”一响,又有人进来了,“嘎啦嘎啦”门一合上,分开了玉生的阳与暗,抬眼看,正是一双金线绣四爪莽纹的黑色靴子,玉生未抬眼,就着那个视线,人走得更近,呼吸几乎要涌上来。
“王爷。”
昏暗的房间里响起一声笑,轻浮,放荡,又充满了玩味,玉生心里一恼,眼就抬起,一双带着笑的眼看着他,泠泠泛着冷光,他那一张唇薄得很,是多情的种子,如今看来要情根深种,然而玉生并不打算接受,他用力甩开那双手,“王爷,你自重!”
李束纯歪头笑了,这一声笑又与前一句不同,畅快,肆意,那双手又轻轻握住了玉生的肩,玉生感到一阵疼痛,“你说,到了这里,还有我自重的份吗?”
玉生咬牙,“王爷,我是赴考的学子,你不能这样待我,科考在即……”
“科考在即,寻一个由头,只当你是病了或病死了,又有谁会追究?”
玉生恳求,“王爷,我年少成名,如今还未弱冠,此次科考必有信心榜中前名,若王爷肯放我,来日朝中,在下必为王爷马前卒。”
李束纯又是一笑,“我自请来封地,便是要皇兄放心于我,况且,我自是知你才干,比起马前卒,我还是希望你做我的,塌上客。”
玉生的脸霎时白了,李束纯还在说,“我自然是不逼你的,可耐不住你的一群朋友来求我,求我让你见他们一见,说起来,你的那几个朋友难道不要科考吗?”
玉生闭起眼,“让他们走,他们……还需科考……”
李束纯咧嘴一笑,“这就是了,你已经无需科考,一步登天,自然不能误了他们的前程。”
玉生的脊背弯了一弯,“是,求……王爷恩准。”
李束纯道:“你求人,自然要有求人的姿态。”
玉生闭眼,挨得近些,眼又睁开,脸仰起,眼却是扫向地面,李束纯怜惜地摸他那张脸,这张脸一看便是养尊处优,不谙世事的,他轻轻吻他,“别着急,总有你十分愿意的那一天,我等着。”这只绝代的白玉,总该落到他手里好好把玩。
夜间,王府里来了几个人,他们或锦衣华服,或素衣翩翩,总之,是精心打扮,俊采不一,只是那一张张脸上带着相似的紧张与恐惧。
入了门,越过几道长廊,月光在他们身后拉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分不清谁是谁。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