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你教我的(2 / 3)

加入书签

……”

他说到这里,痛得闭了闭眼。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挤满了沟壑般的褶皱,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我追上去的时候,本来还在加速……”

他睁开眼,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也更哑,“可后来我看见车牌了……我认出来了……那是绍宗的车……”

陈焱抬手想擦,手却抖得厉害,最后只能任由眼泪往下淌。

“我再混账,也干不出这个……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也是兄弟……”

他喘了口气,声音虚弱得发飘,“他帮过我跟森子……我没想过要他的命,真没想过……”

站在一旁的陈森始终皱着眉,一直看着病床上的陈焱,嘴唇紧抿,眼眶发红,却一句话都没说。

宋雅静听完,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

她垂着眼,看着病床上哭得狼狈不堪的陈焱,目光又慢慢移到陈森脸上。那张隐忍又难看的脸,让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当年她起疑祁绍宗时,顺手把他身边的人也一并查了,包括陈焱和陈森。

那时候,她曾通过第叁方试着收买陈森。他起初是严词拒绝。可后来,不知是想通了什么,反倒主动联系上来,还交出了一些祁绍宗转移资产的文件。

那些东西,都被她匿名交给了监管。

也正是从那时开始,hg的融资节奏一点点被打乱。再往后,等hg内部真正乱起来,她便顺势把自己这边的人脉和合作方一点点推了进去。

现在再看陈森站在这,为陈焱难掩悲色的样子,她心里也大致明白了。

当年那场倒戈,多半是因为陈焱。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静了片刻,便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那盏红灯还亮着。

又过了很久,那盏灯终于灭了。

十几个小时的抢救,还是没能把人留下。

祁绍宗死了。

消息传开后,hg内外很快乱成一团。

祁煦以o身份代理ceo,稳住媒体与日常运营,宋雅静没有留在台前安抚人心,而是把全部精力都投进了董事会。

作为祁绍宗的法定配偶,她依法承接了他身后的那部分股权,迭加她名下原有股份,及祁绍宗早前转至祁煦名下的部分,令她在表决会上筹码渐足。

可这还不够。

祁绍宗经营多年,董事会里始终留着一批跟着他吃饭的人。那些人未必真有多忠心,但都想分一块更大的蛋糕。

宋雅静没有和他们正面撕破脸,而是从外面下手。

这些年,她借着自己一点点攒下来的人脉,和不少融资方、合作方都有私交。消息传出后没多久,她便借着这些关系,把话悄悄递了出去。

几家融资机构先后对hg提出补充增信的要求,几份关键合作协议也开始收紧条款。压力一层层往回传,最后全落到董事会头上。

话事人一天不定,hg就一天稳不下来。

而这,正是宋雅静要的。

与此同时,她也在借舆论向董事会施压。

为了逼陈森吐出更多东西,宋雅静以故意伤害为由,把陈焱告上法庭。案子一立,陈森那边很快跟着爆出了祁绍宗所有的财务黑料。

同时,宋霁家的女佣和hg前员工联手向媒体揭底祁绍宗。

舆论倒逼之下,祁绍宗阵营为求自保纷纷割席,控制权逐步完全落回宋雅静手中。

叁个月后,hg重大合同里关于控制权变更的条款,都被逐一处理妥当。尘埃落定那天,董事会重新表决,宋雅静出任执行董事长,祁煦正式升任ceo。

局势落定,她将hg由h’gold更名为h’gaia,与wg全名w’gaia相对应,彻底与祁绍宗切割。

同月末,宋雅静又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就祁绍宗身亡一案,向陈焱出具了谅解书,并撤回起诉。

而事故的调查结果,也在那个月正式公布。

“——货车在撞击前曾出现明显制动痕迹,司机最后一刻试图刹车避让,但制动系统提前受损,未能生效。库里南后排安全气囊因线路异常未能触发,而伤者颅内旧伤在剧烈撞击下再次出血,最终导致死亡。

事故责任,仍按交通意外认定。”

……

hg的事彻底平息后,祁绍宗的葬礼才姗姗来迟。

葬礼结束时,天色已经有些阴了。

来吊唁的人早就走光,墓园里空空荡荡,只剩风从石阶上扫过去,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祁煦却还站在墓碑前没动,手里那束白菊被风吹得轻轻发颤。

他望着碑上那张照片,神色很淡,眼底还压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扮演那个听话的继承人。

祁绍宗彻底控权wg之后,为了坐稳位置,也为了把真正属于自己的hg做起来,几乎是不要命地工作。与此同时,他也把成倍的工作量压到祁煦身上。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