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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霄白日被自己的心事折磨许久,早就急于想借事抽神。所以一聊到陆青吟的旧事,她一是起了兴趣,二如逃难一般,主动追问她道:
&ldo;这话怎么说?&rdo;
&ldo;他跟我娘是老情人,但他不确定我是不是他的孩子。&rdo;
陆青吟说下这句话后,也自觉这话没头尾,索性敞开话匣子解释道:
&ldo;我师父任如风原是保定府内一户乡村贫农家的孩子,自幼入了武林门派学武。他离开师门时,曾扬言要做一代大侠。
出入江湖后,他一直都劫富济贫、广结人脉,的确声名大噪过。他在最风光得意的时候结识了我娘,我娘当年是怀玉坊里的乐伶。&rdo;
提及母亲,陆青吟面上的神色始终淡漠,就仿佛是在讲道听途说来的传闻:
&ldo;他与我娘好了许久,本想攒银两给她赎身,但却不幸被当时结交的好友出卖,落入了官府手中……&rdo;
&ldo;我师父当年做了太多劫富济贫的事,虽然在百姓那儿名声好听,但肆意偷盗毕竟是大罪。他本要被官府重判,因着当地百姓各方求情,官府迫于民意,才改判为流放。&rdo;
&ldo;我师父在被流放时,看押他的公差收了达官贵人的好处,岂能叫他好过。
我师父当初年少气盛,吃不下这等屈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杀了折磨他的公差,又一路寻仇杀了出卖他的好友,最后报复了当初要害他的显贵。&rdo;
&ldo;这些事情一做完,我师父自知自己再难当回良民。而后他一直躲着官府的追捕,等再现身时,他说他要去看我娘的笑话……&rdo;
&ldo;看你娘的笑话?&rdo;
陆青吟点了点头:&ldo;他生前就是这么说的。他说他当初落入官府手中时,我娘非但没来看望他,还紧着嫁给了高官做小妾。
他与我娘自那时起就算恩断义绝了,莫不是那高官后头因贪污被圣上抄了家,他才不会出面去看我娘的笑话。他说他就是想看看我娘攀高枝却落得一场空后的狼狈样……&rdo;
赤红霄听后感慨道:&ldo;那我怎么总觉得,他不只是想去看笑话呢。他本就要躲避官府的追捕,再次露面又有何好处?若不慎被你娘认了出来,这该怎么办……&rdo;
&ldo;我也不知晓,我被我娘交托给师父的时候才刚满三岁,不过堪堪开始记事的年纪。&rdo;
陆青吟木着脸解释着:&ldo;有关于我娘的一切,包括她当初嫁给了谁,我全都已经记不清了。我唯一记着的,只有我娘当初认出我师父时,对他说我是他的孩子……&rdo;
&ldo;她自述当初是因为有了身孕,为了要保住孩子才嫁给那个高官的。她求我师父收下我,若不这样,我就要依法没入宫廷为婢了,她舍不得……&rdo;
&ldo;那你娘最后呢?&rdo;
陆青吟摇头苦笑:&ldo;在那之后我就跟着师父走了,再没见过我娘。我只知道她之后死了,虽然我并不知道她当初是怎么死的……&rdo;
赤红霄倒抽一口凉气,不忍再追问她当初那些沉重的往事。她下意识打断她道:&ldo;青吟,你如果觉得难受,大不了就不说了。我不该问到你的伤心事。&rdo;
&ldo;没事的掌门,我猜以我娘的个性,她绝不可能是因为不堪受辱才死的。我娘说过,她就是宁肯去当落魄平民,也不会跟我师父这种亡命之徒过一辈子。她总有她自己的坚持与选择,并不愿意任人摆布……&rdo;
师父
&ldo;我娘说了,她这辈子最大的期望就是离开乐坊做回良民。娶她的男人可以无甚家产,但至少要能保住家人的生计,再不济也得踏实顾家、本分度日。
而我师父哪样都没做到,既不是良民,又不曾顾家。她说只有脑子被驴踢了的女人才会跟他,而她聪明实在得很,嫁谁也不会嫁他的。&rdo;
赤红霄就差没被这陈年旧事中猝不及防的转折给噎住,止不住感慨道:&ldo;那你娘说话还真是耿直。她刚不是打算要托孤吗,怎么扭脸又数落起你师父来了。&rdo;
&ldo;所以我才说,她不像是那种甘愿受委屈的人。反正我师父听到这话后气个半死,对着她把所有的脏话都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