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两天也没有控制好情绪就迫不及待赶季浮生走了,她就是想着要尽快恢复正常,由于她的缘故她已经“得病”有一段时间了,俗话说得好,心病还须心药医,这个“病”自然就唯有季浮生能治疗。
只要她离她离得远远的,她就舒坦,她就能够暂时放下那些身为“老好人”的道德包袱不去在意她欠下的人情,欠下一个十恶不赦的死对头的人情。
可是她一直不肯放过她,她也不得不去相信一些林音这个猜测的真实性,她喜欢她,所以她的行为古怪,也只有她喜欢她这些行为才有了一定的支撑点,不然没有确切的理由,她不喜欢她,不想跟她往来,提前解决这件事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而后者愣的是她这么讨厌她怎么会说出这种露骨的话,不过经过她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些理解那男的跟她说的那些话了,这份在意原来是喜欢吗?
一开始她并不理解那些话,只记得他叫她投其所好先靠近她,除了借她不能拒绝的亲人她想不到任何办法,见到她时她是开心的,在充满她的气息的房间里她又雀跃又紧张,而意料之中,她生气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道歉,轻而易举说出时仿佛演练了无数遍的道歉,可分明她很少跟她道歉。
也就是那一刻起,她确认她的心脏是为她跳动的,她在意她,想要靠近她,或许也是喜欢她。
“……没有。”季浮生心跳声如雷贯耳,但她嘴上下意识否认了,就连不喜欢都已经无法说出,好像那两个字有千斤重压得她想要去死:“我今天来道歉,还有……给你补之前你给我补习的学费。”
季浮生走到她的身边把一信封的钱放在她面前,似是怕她更生气,又似是怕她不收她的钱,放下之后就快速转身想要离开,哪怕她心里是一丁点儿都不想离开她,但她还是说:“你收下。”
“我现在就走,不再在这里碍你的眼。”
背后慢半拍传来拆开信封的噗刺声,一秒、两秒、三秒,宋禄开口说话了:“等下。”
“留下来吧,我再帮你一次,就当我还你那些人情了,这次之后,你不能再用我妈妈当借口来打扰我,因为我不喜欢你,无论你是不是喜欢我。季浮生,你要是还有丁点儿的良心就放过我。”
宋禄破罐子破摔了,也不在意什么面子了,相比面子她更在意怎么让这个人死了这条心。
就算她这次被她逼走了她也会“卷土重来”的,虽说万分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是有些了解季浮生这个人的,她越是被什么东西拒之门外就越是想要,以她的性格大概率也是会用不择手段得到那东西的,最常见的办法就是,像原始生物那般去抢,所以要断了她的念想就必须先把自己的念想断了。
只有把她的人情还了,她才可以真正“绝情”地把她拒之门外,不然怎么拒绝都觉得自己理亏。
季浮生的身形一僵,没有设想过她会把她留下来,她有点儿高兴,下一秒,她就几乎是没有犹豫地答应下来,跟万分迫不及待一样:“好。”
……
坐到了宋禄的旁边去,她的一切都清晰可见,她卷翘的睫毛、她稚嫩的脸庞、她可爱的眉眼,季浮生脑子在这一瞬间装满了名为宋禄的女孩。此刻的她正在给她模拟题型,面不改色的模样一看就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这方面她很厉害,比任何人都厉害,季浮生从认识她开始她就已经知道了。
宋禄出题出得很快,季浮生还没怎么看她她就出完了题推到面前,她被吓得一个激灵收回视线。
“这个是我之前预习的初二下册和初三一整年的课题,多了门化学,你先做做,我看看你到哪个程度了……”宋禄回忆了下季浮生的成绩,想不起来随口问了句,但又很快转了话头:“你那次期中考是一班多少来着?算了不重要,应该是垫底那几个。”
“你先做题,做完给我。”
季浮生听到不重要这几个字眼时心跳重重地沉了一下,比以前更闷更难受的感觉像是数不清的针一样扎在心尖上,这种类似于悲伤的情绪压得她有点儿喘不过气,真是让人厌恶的感觉。
“嗯。”太阳亮得刺眼,激得季浮生的眼眶发热,她接过试卷,随手摸进口袋,摸了一圈之后却临时发现今天忘记带笔了,别说笔,包都没带,怎么可能有笔?她在心里酝酿了一小会儿,随后慢吞吞地开口:“宋禄,我……我忘记带笔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