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让其坠入无边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而这其中,便包括戈薇自己。
那段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如同刻在骨头上的烙印,即便时隔多年,每当回想起来,依旧会让她的心头一阵尖锐的抽痛。
那年的戈薇,还只是个年仅六岁的孩子,眉眼间尚带着孩童的稚嫩与天真,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会露出浅浅的梨涡。
可就是这样一个本该在父母膝下撒娇、在阳光下奔跑的孩子,却不得不面对连成年人都难以承受的凶险与绝境。
每次有人提及戈薇幼年时期的遭遇时,或许都会忍不住好奇,一个六岁的孩子,究竟凭借着什么,能够从势力庞大、手段狠辣的「时之政府」手中成功逃离?
是凭借「时之政府」的良善与仁慈吗?
戈薇每每想到这个问题,都会忍不住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
在那个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的世界里,「时之政府」从来都与“良善”二字毫无关联。
那是一个掌控着时间线、自认为凌驾于诸多势力之上的庞然组织,对外总是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实际上内部等级森严,行事狠辣果决,为了达到目的,从来都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
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的老家伙们,他们的眼中只有利益与权力,任何可能威胁到他们统治,或是拥有他们所觊觎的价值的存在,都会被他们牢牢掌控在手中;若是无法掌控,便会毫不犹豫地予以毁灭,绝不留下任何后患。
而六岁的戈薇之所以能够从「时之政府」的魔爪中逃脱,从来都不是因为他们的手下留情。
而是因为,在那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她的灵力彻底暴走了。
那是一个阴暗、冰冷的地下实验室,常年不见天日,潮湿的墙壁上凝结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与淡淡的血腥味。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熏得人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戈薇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特制玻璃罩中,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手脚都被冰冷的金属镣铐束缚着。
那些镣铐上刻满了复杂晦涩的符文,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如同毒蛇的眼睛,不断地压制着她体内刚刚被唤醒的灵力。每一次灵力在体内试图正常流动,符文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她的骨头。
疼得她眼泪直掉,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记得妈妈说过,爱哭的孩子没人疼,她要做个坚强的乖孩子。
玻璃罩外,站着几个穿着白色实验服、面无表情的科研人员。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对实验样本的贪婪与狂热,仿佛眼前关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肆意提取数据的物件。
“编号793,灵力波动再次增强,符合预期反应。”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滑落的镜框,目光冰冷地落在戈薇身上,手中的记录笔在本子上飞快地滑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准备注入第三剂稳定剂,务必确保力量不会提前失控,我们需要完整的数据。”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仿佛戈薇的痛苦与挣扎,在他眼中不过是实验数据上的一串数字。
“可是组长,这孩子的身体状况已经濒临极限了。”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女研究员看着记录本上跳动的红色警报数字,有些犹豫地开口。
她的目光落在玻璃罩中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的戈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再注入稳定剂,恐怕会对她的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损伤?”中年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与残忍,“我们研究的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一点小小的损伤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拿到我们想要的数据,就算她彻底废掉,也是值得的。”
他猛地抬高了音量,声音里的狠戾让女研究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要忘记我们是为了什么而研究的!为了这个世界,我们只需要牺牲793一个!这难道不划算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