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吗。”妈妈特意瞪大眼睛,“写的真好看,我还以为哪个书法家写的。真不错。”
“我想年龄差不多正好一起教学。”老师微笑看着我,“进步很大,努力学说不定和曲梅一样获奖呢。”
“老师好,阿姨好。”一个女孩走进来,搅乱我观察猫抓鱼的视线。
“你好啊。”
“曲梅,坐那里。”老师指向我对面的位置。终于发现水缸里的金鱼已经魂丧猫爪,跑出去尖叫:“要死呀。死猫要死呀你。”
我憋着笑。
“你好。”曲梅热情地招呼。
我故意低着头不想认识她。
“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之前还捉弄我。明明不认识我妈还要甜美地喊阿姨赢得大人的赞赏,好孩子都这么虚伪吗?
她坐下后再也没有搭理我。
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的状态一直持续某天。音乐老师在班主任下课离开前准时杀到教室,大有血洗全班的架势,甩着和泰迪同款亚麻棕卷,“上午最后一堂课,我特地让曲梅通知你们带竖笛,我看谁没带!”
“没带出去借呀!“班主任同样眼神杀。
音乐老师发话:“借不到去买!”转头向班主任抱怨,“下下周领导视察随机抽选班级听课,你们班竖笛才学了一首。怎么办呀。”
班主任微笑,“是的。烦死了。”转头对每一个朝夺门而出的学生瞪眼。我们灰溜溜走到楼道逃窜至各个班级借竖笛,耳畔是班主任声浪:“看见没有全班前二十名里没有人忘记带竖笛,这就是差距!细节决定成败…”
顶着白眼出去的我同样顶着白眼回来,和同样无功而返的同学境遇一样--周围几个班同样应急上音乐课,扼杀借竖笛的可能。
班主任叫来班长,“你们几个过来!我借钱给你们去校门口买!记账,签名字。”
已经回到位置的我准备去签字,一只象牙白笛子从后面递过来。
“曲梅的,她还有一支。”后面那个同学说。
我迟疑,对上曲梅期待的眼神。她特意竖起手中那支木质竖笛。好吧。我坦然接受,至少比被爸妈骂一顿强。
用完洗干净还给她好了。
用完竖笛,狂甩笛管里口水的同学摇摆着手臂,将笛子中口水甩着地面上,留下一个斑点,两个斑点,一列斑点。
被恶心到。
回家要钱免不了被爸妈说一顿,顺便一顿拉踩:“人家曲梅就不会像你一样忘记带竖笛。”
对呀。我心想,却不再讨厌曲梅。随着年龄增长,被拉踩地次数越多,我大概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买了一支炫光紫透明塑料质地的竖笛还给曲梅。
她惊讶:“怎么是新的。”
“我想还新的就还新的呗。”我吊儿郎当,“总觉得象牙白的竖笛像家里马桶刷。”
“哈。”曲梅笑着瞥向周边同学书包侧口袋塞放的竖笛。
“确实有点像。”曲梅喃喃,“不想借给别人才把竖笛借给你。”她把新竖笛还给我。
曲梅还有讨厌的人?成功吸引我的注意。
难得的交心,想要继续窥视她的内心,感知她的爱恨情仇以及一切被掩盖掉的情绪。我的八卦之心怒海狂澜。
曲梅封心锁爱结束话题,“老师周末出差,书法课移到周六早八点。”
哦。内心的澎湃瞬间填平。
我终究还是认识了曲梅讨厌的人,并且在和她做朋友后知道她就是曲梅讨厌的人。
从康敏口中得知她们交恶的原因:担任英语课代表的她没有告知请假的曲梅修订错题本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曲梅在拿学生示威的更年期英语老师手中被树典型,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罚站。
康敏:“她不相信我是无意的,以为我故意看她出丑。”
康敏和天龙八部里恶女康敏同名同姓,却从来没有人拿她的名字取笑,那时金庸古龙的武侠风潮式微仍影响班上的男生。
这是好学生的特别优待,就像被罚站的曲梅仍然是英语老师的宠儿,优异的成绩为其保驾护航。
“有什么比赛英语老师都会把名额给曲梅,所以我认为根本没有影响呀,是她一直耿耿于怀。之后,我和她说清楚她也说没事,还以为她不会记仇,但她再也不和我一起上体育课,我找她借竖笛她也没有借,就……彻底绝交了。”
康敏和曲梅英语成绩不相上下,经常轮流包揽全校单科第一。势必对每一次得奖的机会铭记在心,那些机会给了曲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