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先跟他们几个说一声, 让他们大致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然后训练时间拉长些,让fish多跟着打打,以备不时之需。”
坎辛这番话确实很在理,祁伽没什么好辩驳的地方,只是沉默了会儿:“我担心他们之后有压力,小鱼一个新人,橙子你们清楚,打这么多年还是小屁孩一个,遇事容易慌,得有人拽住他。”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告诉他们啊。”
都是自己人,坎辛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也别嫌我说话不好听,都是实话,祁伽,你不可能打一辈子,这个队迟早得有人接,橙子就像你说的,也打了这么多年了,他总得站出来独当一面。”
严家辉也跟着帮腔:“老坎说得也对,而且你现在身体这样,什么事都压给你的话,那压力也太大了。”
办公室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死寂。
祁伽低着头靠到门板上,又深吸了一口气,再仰头慢慢吐出来。
他早就预料到这天会来到,就像那天晚上牧知忆从后面抱住他,跟他说——
你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祁哥,nsd不只有你一个人,现在比赛还有我,你可以试着依靠我一下,nsd我来扛。
祁伽当时不以为意,随口说“你比我还小呢,你是弟弟,站我后面就行了。”
说完,身后那人安静好长一段时间。
就在祁伽以为他都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听见牧知忆小声又坚定的语气。
——可我也是你的爱人啊。
——你扛着队伍走的时候,不也是才17岁吗?
时间过得真的太快太快了,以至于祁伽听到“17岁”这几个字的时候恍惚了好久。
有些担子在自己身上待得时间太长,等到有人想要接手的时候,却忘了该怎么放下来了。
祁伽面对着一屋子的教练,舔了下嘴唇,而后轻笑一声,说:“可以,我听你们安排。”
随着他这句话落地,在场几人也明显跟着松懈不少,特别是坎辛,特别夸张地拍了拍胸脯。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得跟上次一样,嘴皮子磨破也说不过你。”
祁伽嗤笑了声。
严家辉又控制不住老毛病,问祁伽:“你手现在咋样了?还能行吧?”
一提这个,屋内几人的目光瞬间都看了过来。
祁伽顶着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来回转了两下:“能行,就是能行多久,我也说不准。”
“不过世界赛还是没问题的。”祁大队长按响指骨,“咯”的一声,还有心情笑,“能撑多久撑多久,大不了打完退役,能拿冠军废了也值。”
严家辉面色一变,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掴了一巴掌,“哪有你这么他妈的咒自己的?”
“实话实说而已。”
如今世界赛在即,祁伽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每个职业选手体质不一样,身体损耗和伤病也程度各有不同,祁伽这八年来就过了不到一年的安稳日子,身体亏损太多,所以伤病来得特别早,特别重。
才二十三。
祁伽说不上来什么感受,第一次在教练、经理面前坦言道:“等世界赛结束,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几个教练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坎辛更是不自觉拔高了音量,“你打算退役?还是就,就只是休息休息?”
“我也说不准,先……死马当活马医去把手术做了,至于还打不打……看状态吧。”
祁伽还算冷静,“手术这事谁又能说得准?现在我就是把每场都当做最后一把来打的。”
坎辛说不出话了,只有眼圈开始发红。
严家辉不比他好到哪里,低下头别开脸,借着掐眉心的动作擦掉眼泪,可变调的声音压根藏不住。
“你这孩子,你都……怎么什么都不跟我们说呢。”
“说了又解决不了。”祁伽没心没肺道,“那么多人跟着糟心干嘛,又不是要死了。”
严家辉没忍住又照着祁伽后背甩了他一巴掌,憋哭憋得脸都发红,“你这死兔崽子,打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嘴里就没冒出过一句好话。”
祁伽明白严家辉坎辛他们都是心疼他,难得没犟嘴。
几个大老爷们躲在一间小办公室怀念过去、伤春悲秋,谁也没注意到门外的地板上落了好几滴泪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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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坎辛按照昨天商量好的,把祁伽手伤的事大概跟他们说了一遍,其中也包括祁伽打完世界赛准备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