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长夏那边几乎已经把基调定死了
问询
那次偷亲之后,夏为念许多天都不敢再去面对周颂。
那个太过越界的举动就仿佛是对他隐秘心思完全的昭告,仅仅只是瞧见那个人,他都会忍不住回想起亲吻时周颂唇瓣柔软微凉的触感,一面谴责自己趁人之危,一面却又忍不住去反复品味。
如此繁杂的心绪让夏为念连拙劣的伪装都难以继续维持,即便明知周颂应当没有发现自己偷亲了他,他却也根本没有办法自欺欺人地和那个人一如往常地相处,只能无措地躲避,妄图以此缓解内心的亏欠和不安。
反正马上就是期中考了……他为了成绩暂时和周颂稍稍分开一会,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夏为念自我宽慰地想着,低头在草稿纸上慢慢地演算起来。
但很快事实证明,他想的还是太过天真了一些。
下午的课间,夏为念终于磕磕绊绊地做完了晏青简布置给自己的习题,捏着试卷一角生无可恋地朝办公室走,准备在下一节的自习课去补习数学。
尽管被迫学习的过程很痛苦,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有晏青简帮忙补课以后,他的数学确实有了长足的进步,至少现在,他已经不会再出现连基础题都做不对的情况了。
只是每次被迫面对棘手的数学题时,他总会忍不住去想,要是有周颂在就好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难题,对周颂来说似乎都不值一提,只需要给他一支笔和一张草稿纸,他就能轻而易举地解出所有的题目。而每当自己去问题目的时候,他也总会耐心而细致地解答,让夏为念也不由觉得,数学似乎没有所想的那么困难。
……但是现在不行了。
心脏随着这个念头的滋生骤然泛起绵密的酸疼,夏为念垂下头,很轻地抽了抽鼻子。
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和周颂好好说过话了。
那些亲密相处的过往仿佛已经是许久之前才有的事情,在回想起来的时候画面甚至变得有些朦胧,然而那些曾真实体会过的欢喜与幸福,却未曾消弭过分毫。
越是回忆,便如同饮鸩止渴般,越是令人贪恋无比。
换做以往,夏为念早已即刻折返回去找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可现在,他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对一起长大的竹马有了不该的感情,还在前不久偷偷亲了那个人……怎么还有脸面再去见他。
“小念。”
熟悉的轻唤骤然将夏为念拉回了现实,他仓皇地抬眼,只见周颂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上,眸色复杂难言。
他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手中的习题册都还没有放下,边缘因为反复的揉搓带着几道褶皱,隐晦地显露出无言之下汹涌的心绪。
他缓步来到夏为念的面前,墨黑的双瞳温柔而沉静地注视着他,竭力藏住所有冒昧的质问,只是又一次叫了一声对方的小名:“小念。”
“这么多天了。”他纤长的鸦睫微垂,过于出众的容貌覆着一层黯淡,轻声问道,“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躲着我吗?”
从对方特意避开自己找应浔问题目开始,他就确定了他的小念在躲着自己。
他承认,在那一刻他很想不顾一切地上前,问夏为念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最后的理智拉住了他,让他在艰难的抉择之后,选择了半步的退让。
他以为是自己又做了什么才会让夏为念变成这样,于是他用一同回寝室的询问进行试探,而得到的结果,也确实令他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好景不长,那之后的几天里,夏为念逡巡的态度竟反而变得越发明晰。
每一回自己靠近,那个人都会本能地拉开距离,像是极为抵触他的存在,而在遇到什么事情时,夏为念也不会再主动地想要寻求他的帮助,而是宁愿去麻烦其他的人。
直白的躲避令周颂连想要装聋作哑都做不到,但偏偏,在他因为这样的疏远而迷茫和失落之时,夏为念却又会再次主动地靠近他的身边,别扭地与他说些亲昵的话语,想要让他们像过往那般一同相处。
如此忽远忽近的态度令周颂也开始不知所措,他觉得自己应该去问,可一贯的克制却先一步阻拦了他,让他犹豫地不敢上前。
他低落地想,如果小念真的不想看见他,或许他主动远离,才是正确的决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