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不知按了哪里,那束玫瑰的花蕊正中央,突然弹出来一枚钻戒,银边闪着冷光。
喻沉头一跳,被烫到似的抽回手,语气仓促:“我去叫医生。”
但池瑾就在门边,拦住他,不让他逃跑,“我已经换过药了,不需要医生。”
喻沉道:“我怀疑你脑子烧糊涂了。”
净说些胡话。
池瑾摇头,“哥,我很认真。”
他从花束里取下那枚戒指,将花放在身侧的地面,再一次拉住喻沉的手,把戒指套上了左手无名指。是一枚素圈银戒,池瑾摩挲着冰凉的戒面,低头,在那处印下一个吻。
全程,喻沉都只是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拒绝。
池瑾抬眸望他,声音异常轻缓:“这是三年前买下的,本来就是买给哥的。但那时候找不着你,这戒指我天天揣着摸,哥别嫌弃。”
喻沉心底酸涩的情绪涌上来,堵在胸口,一胀一胀的,说不清是惊讶,还是痛楚,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他见惯了太多人拿结婚离婚当任务,不爱也要结婚,结了婚可以再离婚。所以他不相信现实里有人能喜欢另一个人这么久。
更何况池瑾都要和别人订婚了。
如果不是这场车祸,后天的此刻,池瑾应该站在订婚现场,牵别人的手,给别人戴戒指。
喻沉抽回手,目光落在无名指那枚贴合的戒指上,始终没出声。
池瑾看着他沉默的模样,轻声问:“哥,喜欢吗?”
他问的是戒指,喻沉答的却是人,一字落地,冷得没半点温度:“不喜欢。”
池瑾的动作有那么一瞬的僵硬,手指微微蜷了蜷,眼底的光也淡了半分,却只转瞬,又扯出笑意来,“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挑,也可以按哥的心意定做,总会有喜欢的那一天。”
他把病房门关上,不想继续讨论这个伤人的话题了,“吃饭吧,昨天哥喂的我,今天换我喂哥。”
池瑾自己转着轮椅往床边挪,喻沉看着他这副半点没受打击的模样,心里暗忖,这人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强悍。
他上前,扶人上床。池瑾顺势将胳膊搭在他肩头,目光看向喻沉的耳朵,又往下移,落在他扶着自己的那只手上。手上的戒指戴着,没有摘下来。
喻沉挨个打开饭盒,对他说,“我手好好的,不需要你一个病患喂。”
池瑾弯起眉梢,“那行,还和昨天一样,还是哥喂我。”
果然应了那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
吃过饭,喻沉准备回家。这次池瑾倒是没有阻挠,高兴的跟他说,“拜拜哥哥,明天见。门口的玫瑰花拿一下!”
喻沉正好走到那束玫瑰花旁,低头看了一眼,心想真的有九十九朵吗?
他回头看向池瑾,池瑾一脸殷切,像只眼巴巴求食的小狗。喻沉忍不住笑了一声,把那束花捡起来,抱走了。
回到家以后,闲着没事数一数,也能打发时间。
毕竟写论文是一件非常无聊枯燥的事情,他又不得不管控自己不准看手机。
数玫瑰花……
倒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你就从了吧!
接连一两周,喻沉总共收了一千二百八十七朵玫瑰花,堆了满满一屋子,红得艳人,香得熏鼻。他天天待在其中,简直成了行走的玫瑰仙人,吐出的气都是玫瑰花香。
可惜七夕节已经过了,不然他小包小装一下这些花束,拿到海边也能大赚一笔。现在全堆在家里,丢也不好丢,留也留不下。
池瑾真是有钱烧的。
当然,烧的不光是钱,还有人。
九月初,学校开学,喻沉课程多,有时候一个项目作业都得熬半宿,实在腾不出空每天去医院。所以再次见到池瑾时,池瑾格外怨念的瞪着他,“你两天没来看我了!”
旁边的护工在整理东西,闻声抬眼,他近来观察,总觉得这两人和寻常人家的兄弟不一样,亲昵得过分。
前几天有一次,他进病房忘了敲门,瞧见病床上的那位不老实。腿都瘸了,还把人家往轮椅上拉,硬是亲了个嘴才松开。
干护工这行,见多了各家的家长里短、鸡零狗碎,他当即退出病房,装作自己不曾来过。
喻沉一来,护工很有眼色的拎着东西,带上门离开。
病房里静了下来,喻沉走到床边,拉住了池瑾暴力捶腿泄愤的那只手。
池瑾抬眸,腮帮子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