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听得眉开眼笑,满是欣慰。这段日子家里一直挺紧绷的,两个孩子天不亮就往学校赶,深更半夜才回来,在客厅里匆匆照个面,转眼又得回房埋头学习。像这样不用顾忌时间、慢悠悠聊天的时刻,实在少得可怜。她乐意听喻沉讲这些小事。
池瑾一边听着,一边小动作不断。他嫌弃喻沉手里的向日葵碍事,把那捧花拿了过来,和另一束一起丢在身侧的空位上。
做完这些,他往喻沉身边挪,夏天穿的是短袖,肩膀挨着肩膀,胳膊贴着胳膊,这下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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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六点多了。吃了晚饭,苏婉让俩孩子早点上楼休息,说明天尽情睡,几点起床都没关系,没人打扰他们。
刚进卧室,池瑾抓住喻沉的手,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
跟讨食的小狗一样。
“怎么了?”喻沉失笑,去揉他的头发。
池瑾另一只手锁了门。紧接着,少年温热的身子贴了上去,手臂圈住喻沉的腰,脸颊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喊了一声:“哥。”
喻沉抬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心想这是考完了,压在肩头上的担子彻底放下了,想窝在哥这歇歇呢。
“我以前……很不喜欢你。”池瑾说的小心翼翼,在坦白,在认错。
喻沉的心轻轻一颤。
他自然没有忘记,初见时的池瑾,浑身都竖着尖刺,眼神冷得像冰。当时的他们哪能想到,有朝一日,这个浑身布满尖锐棱角的少年,会这样抱着他。
小刺猬朝他露出柔软的肚皮,很信任他。
池瑾的声音低哑,带着点破碎的质感:“我以前见到的那些人,小的十一二岁,大的五六十岁,他们都酗酒,脾气暴躁,爱打架……那里的男人女人都很坏,欺负我。”
“以后不会了。”喻沉听到这些,心口很是发酸,“小瑾,你已经离开那里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池瑾抬起头,直直地望着喻沉,“你跟那里的人不一样。”
喻沉忍不住笑了,心底暗忖,自己当然跟那些人不一样。他不酗酒,也不暴躁,更不会打架。
池瑾没停下,继续认真的说,“哥哥,你跟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他的眼神很郑重,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面对这样直白而真诚的话,喻沉有些无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瑾的声音暗哑,“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温柔的男人。”
他用温柔这个词语形容喻沉。
一个大男人被说温柔,喻沉真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顶多是脾气好,稍微比寻常人多点耐心罢了。
“哈哈,谬赞。”
被弟弟夸,还是很开心的。
有点小得意忘形。
我邀请哥洗澡
池瑾的抓着他的那只手,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哥,我们考完了。”
喻沉点头,“是啊,考完了。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真好。”
听到这句话,池瑾的呼吸乱了半拍。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哥哥这是准许了。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到底是第一次,虽说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但心里的小鹿依然跳得厉害,扑通扑通的,很紧张。
“那我们……”
一句邀请没说完,手机铃声打断了他。池瑾闭上嘴,跟着喻沉走向床边,往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
是徐洛安打来的。
这个烦人精!
考完试了,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总黏着他哥哥干什么。
喻沉点了接听键,“喂”还没说出口,一声雀跃的呼喊就透过听筒传到耳边:“喻沉,出来玩啊!”
那边的音乐声震耳,他把手机挪远了些,问道,“怎么这么吵,你在哪呢?”
“夜驰啊!”徐洛安说,“咱们的大本营,考完试不得出来疯一把?赶紧的,就差你了!”
听筒里又传来几声起哄的叫嚷,背景音更嘈杂了些。喻沉皱眉,“刚考完就出去疯?”
徐洛安低笑一声,“不然呢?喻沉,我都不愿意说你,你现在就跟个老年人一样。要是搁以前,别说刚考完了,就是考试当天,你人都有可能出现在夜驰。”
怕他因为上次的事不敢来,徐洛安又补了句,“今天林寻栋和清瑶妹妹也在,咱哥几个不乱来,就单纯喝喝酒聚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