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深。
吴不尘垂眸,嘴角略带一点笑意,他握住蓝扶玉的伞,只是指尖轻轻一点,那把残破的纸伞便刹那碎为齑粉。
“小玉,这把伞似乎不是很适合你。这把弄坏了,我过几天做一把新的给你。”
他低头查看自己胸前血洞,也不由皱起眉头。
血流如注。若不是吴不尘反应迅速,或许蓝扶玉这狠辣一击,的确可以要了他的命。
三生镜的考题,的确有些麻烦。
吴不尘封住心脉止血,握住蓝扶玉的手腕,对他眨眨眼睛:“小玉。你在这里是个魔修……嗯,看你这把能吸血的纸伞,看样子也不是很善良的魔修。”
蓝扶玉浑身发抖,咬紧牙关想要挣脱,手腕却仿佛被铁箍禁锢,动不得分毫。
“唉,不过,就算你是很坏的小玉,你也始终还是小玉。”吴不尘又揉揉他的头发,“三生镜的考验要我保护你,不要你死掉也不要你疯掉……可是你现在可是魔尊的下属,在外边东奔西跑,总会弄出些事端,要保护你,有些麻烦。”
蓝扶玉抬手一拳击向面门,吴不尘偏头躲过,随即以短剑将他左手钉在地上。
“啊!”
吴不尘摸摸他的脸:“没事的,只是左手,不大影响小玉用剑。”
“唉……不过,小玉,你也有点太危险了,要保护你,还需要……”
他一手抓住蓝扶玉的手,一手握住他的手臂,技巧精纯地一错,只听骨骼碎响,蓝扶玉仿佛因剧痛震惊,只怔怔看着自己的右手以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
“为什么……”蓝扶玉浑身颤抖,几乎抬不起头,声音也早已沙哑,“我一点也不认识你,不要叫我小玉……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吴不尘一怔,垂下眼帘,轻柔地抚过他耳廓,手指按在他后颈:“我是吴不尘,或者楚长风……唉,你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要我叫小玉,那——叫你师尊?”
蓝扶玉的眼神却更是恐惧。
吴不尘无奈,只以并指为刀,猛击他后脑,蓝扶玉发出短促的一声惨叫,眼神涣散,昏迷过去。
吴不尘小声叹了口气,亲了亲蓝扶玉的额头:“有点痛……对不起。不过,小玉……我真的很害怕。我好像很久都没见到你了……三生镜这个阵法,实在诡异。若是条件只要你不死去,岂不是——这阵中定有许多要你有生命危险的考验。”
他将短剑从蓝扶玉手中拔出:“我会保护你的,小玉,不要怕。”
吴不尘从竹林中的尸体上搜寻一番,找了个水囊,略略清理一番蓝扶玉浑身的伤口,他又犹豫是否要将蓝扶玉的脚筋挑断,所幸从一人身上寻到了镣铐,吴不尘将蓝扶玉四肢铐住,总算放了些心,将他抱起,随即在竹林中施诀点火。
吴不尘御剑飞起,略略思索了一番要往何处安身。三生镜中的世界和他印象中少年时分的世界差的不多,看蓝扶玉的令牌,他也仍然叫蓝扶玉,只是令牌上的魔尊纹章刻着“含章”二字,似乎魔尊并非他记忆中的那两只狐狸。
蓝扶玉既然是魔尊的人,吴不尘刚杀了他所有的下属,又将他打成重伤……要和他在断南待着,恐怕那魔尊时时派人追杀,蓝扶玉又里应外合,怕不会安稳。
若是到凡俗村镇中去……却担心无人能阻拦蓝扶玉,若是吴不尘一时不慎,让他逃走,有些麻烦。吴不尘虽不介意寸步不离蓝扶玉,可想来日日相对,蓝扶玉或许会觉得他有些讨厌。
如果从贝阙出海,那处所却又太多未知,难免危险。
吴不尘思索良久,仍觉得需将蓝扶玉在白玉京中看管起来。他随即御剑,向玄都府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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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府中的面貌依旧未改。吴不尘一身黑衣,虽看起来与玄都府修士差不太多,但他怀中抱一个鲜血淋漓的魔修,衣衫也沾着血迹。当他到玄都府时,仍被持剑的弟子们警惕地围住。
吴不尘叹了口气,虽然将他围得水泄不通的弟子们也依旧是三生镜中幻象,但这幻境着实厉害,吴不尘竟在那些弟子中见到几张依旧熟悉的脸,不禁心生几分怀念。
“来者何人?”
第一个持剑上前的竟是沈空应,一副严肃的大师兄模样,看来在吴不尘不存在的故事里,他过得还算充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