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笑了:“是我输了,承让。”
在观众的欢呼聒噪之中,蓝扶玉静静看向吴不尘,这一场胜利实在太过轻松,他甚至连发丝也没有乱上一分,那身红衣在阳光中,艳丽得灼人眼目。
“你是残剑阁弟子?”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蓝扶玉回头,却对上一张严肃的青年面孔。
来者是维持秩序的离朱宗长老,他此来,只是为了带来一个消息。
——残剑阁的小师叔,青雨,在与玄都府弟子比试的途中,技不如人,出言不逊,不慎受了重伤。
作者有话说:
呜呜……虽然小蓝和小吴没有交手,但之后会写到的!小蓝那时候遍体鳞伤,但竟然惨胜……
点到为止
很巧,残剑阁的青雨这一场,对上了玄都府的沈空应。
沈空应出身于玄都府中的名门沈氏,吴不尘的堂弟,出身既然不凡,身手想必了得。青雨那点三脚猫功夫,自然没人指望他能赢,他能走到如今还没有被岱舆淘汰,已经是意外之喜。
蓝扶玉和裴无质商量过,等青雨输掉了,看他是干干净净还是灰头土脸,至多不过鼻青脸肿。到时候说两句好话,搜肠刮肚哄小师叔一天,最后再忍痛买些漂亮玩意送他。青雨比蓝扶玉还小些,又不聪明,这么一套下来,他没有不开心的道理。
可再见到小师叔,已经是在岱舆的病床上。
青雨昏迷不醒,他稚气的脸毫无血色,额角一大片擦伤,脸颊肿着,嘴角还在渗血。
“……他怎么样?”裴无质拦住蓝扶玉,先向医师提问。
医师是个老气横秋的青年,他淡淡道:“没有生命危险。身上断了几根骨头,好在内脏没出事,躺着休养一个月,每日服药,不算什么大事……只是——”
医师从被单下拉出青雨的右手,那只握剑的手已经被裹了药膏的棉纱裹成一个包子,可即使缠成这样,棉纱外层,还是隐约透出血色。
“这孩子的手伤得最重。”医师皱起眉头,“右手二十七块骨头碎了二十四块,肉更不用说。嘶,简直是成了皮肤裹着的一团肉汤。到底是谁和他比试的?能弄成这样——”
吴不尘轻声咳嗽,介绍道:“玄都府沈氏,沈空应。”
医师飞快地瞥了吴不尘一眼,脸上那副疼惜骤然而逝,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嗯……岱舆会上,总会有些意外。尤其是剑修,舞刀弄剑的,每年都见血……你们两个,把这张药方拿去,等会带回去照着抓药。”
蓝扶玉牙关咬得死紧,可裴无质按着他,他没法上前,蓝扶玉只冷冷盯着那医师,问他:“岱舆会上,总有意外?每一回都有人被踩碎了手掌?”
医师看也不看他,只收拾起针袋,预备离开:“以前还有岱舆会上死了的呢,找谁说理去?小友,这里是病人静养的处所,声音不要这样大。”
虽然离开残剑阁前,蓝扶玉听了一耳朵那晚钓鱼的三人不甚友好的评论,可偌大一个残剑阁,不过五个人,四个人年纪相仿,几乎是从小打闹着长大。就算白天大打出手,晚上开饭,还是得窝窝囊囊地被青云一起按在饭桌前。
很难说作为卧底的蓝扶玉对残剑阁有几分真情。
但无论如何,蓝扶玉的确是残剑阁的蓝扶玉。
“你!”蓝扶玉勃然大怒,说话间便拔了剑冲上前去,好险被裴无质拉住,“一个医生……听了凶手的来历就不敢说实话,这样趋炎附势,算什么大夫!”
裴无质按住他,皱眉道:“你揍大夫有什么用?难道是大夫把小师叔弄成这样的?趋炎附势,那也是因为什么所谓的名门大派挟势横行——就算衰落了只剩空架子,也凭着一句刀剑无眼,就能随意虐打对手!好威风!”
蓝扶玉深吸一口气,他咬着嘴唇,逼出一声冷笑:“还不止这点威风呢,将人伤成这个样子……竟然连句道歉也没有,人影也不见半点。”
吴不尘在一旁站了好些时候,看见师姐弟两人吵闹,还让了两步给他们留下空间,他听了一会,总算品咂出一点讽刺的意味,眨了眨眼睛,向蓝扶玉确认道:“你们……在骂我吗?”
师姐弟二人双双转过脸来看向吴不尘,眼神中的愤怒都被匪夷所思冲淡几分。
吴不尘又困惑地摸了摸脸:“……那,对玄都府不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