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伊一直问他是哪里人、做什么的、来南京打算去哪些地方玩,跟查户口本一样。
连小文都吐着舌头说:“程爸, 你好韶啊。”
而谢谦程全程忙着跟螺蛳斗智斗勇,没怎么搭理他。
谢谦程在一座西北小城长大,没怎么吃过螺蛳这种水乡菜,纤长的十指挑起螺蛳还挺笨拙。
很快,一个挑好的螺蛳落到他碗里。小文眨了眨眼:“大哥哥,请你吃。”
程伊轻轻一拍他后脑勺:“凭什么我是程爸,他就是哥哥,你得叫他叔叔,不然可差辈了。”
小文歪过脑袋盯着谢谦程看了会,红着脸低下头:“可是他又年轻又好看,不像叔叔呀。”
谢谦程淡定地往小文碗里夹了个鸭腿。
程伊不服气,问他今年多大。
“二十七。”
男人这下偃旗息鼓,悻悻地说:“那我确实比你大三岁。”
谢谦程面上慢条斯理地嚼着一筷子芦蒿,心中暗自惊讶,他还以为程伊三十五了呢。
凭良心讲,程伊并不老成,甚至因为性格原因,身上还带着点孩子气。估计是皮肤黑,常年干体力活又不注意保养,笑起来眼角有两道笑纹,才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一些。
谢谦程礼貌性地客套道:“三十岁就养出这么好的小孩,不容易。”
“小文是我们街坊帮着一起养的。”
“嗯?”谢谦程下意识地看向小文,男孩脸上神色无异,反而眨了两下大眼睛,帮忙解释道:“我不是程爸亲生的,但我最喜欢程爸!”他瞄了眼程伊的脸色,小声道:“程爸和我妈也最配了……”
“你才多大,懂什么配不配。”程伊掐了把小文的脸,留下一道油渍。
他把几颗挑好的螺蛳肉丢进谢谦程碗里:“发什么呆啊,吃菜。”
吃完饭,程伊带着小文一起洗碗做家务。谢谦程不愿打扰他们,就说自己下去倒垃圾。
今天晚饭味道确实不错,加上坐在对面的程伊吃相很香,看得他不自觉多吃了些,超出平时控制的量。于是倒完垃圾又硬逼着自己绕了好几圈路,消耗多余的热量。
再回去,客厅已不见宋理文的身影,只剩下程伊坐在餐桌前写写画画。
谢谦程本没在意,但路过时发现,他居然在帮宋理文抄单词!
学校布置作业就是为了巩固所学的知识,作为家长,不督促不说,居然还帮着一起糊弄,怪不得宋理文之前考不及格!
程伊却理直气壮,说反正就是个抄写作业,谁抄都一样。小文正是长个子的年纪,犯困就应该早点睡觉。
谢谦程听得直皱眉,这样下去再聪明的小孩也会变傻的。
程伊却漫不经心地笑了下:“你对小文这么上心,看着又像高知,要不我跟他妈说下,请你当辅导老师?”
谢谦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懒得再跟他多废话,转身洗澡去了。
小文的抄写作业还不少,程伊好不容易写完,胳膊酸痛。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估计刚才水喝太多,这会儿憋得慌。
谢谦程还在洗澡,不过他想男人洗澡应该很快,便耐着性子等。
结果十分钟过去,水声还没结束。
程伊有点急,但一想谢谦程那副吃穿用度都讲究的样子,便劝自己再忍一会,左腿换右腿地压来压去。
又过了十分钟,水声终于停下,人却没出来。
程伊脸都憋红了,火速冲向浴室,把门拍得哐哐响:“喂,你到底好了没?”
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再等一下。”
靠,程伊哪还等得了,拧动门把手就想往里闯,没想到门被谢谦程反锁了,根本打不开!
他憋得直踩内八小碎步,顾不得什么文雅不文雅,继续哐哐拍门:“你就不能快点?老子尿急!”
谢谦程的声音带了点愠怒:“别催了,我在穿衣服。”
“先把门打开!”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程伊立马冲进去,谢谦程睡衣扣子还没扣好,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粉白色的胸膛,那么瘦的身材居然还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他急急忙忙背过身去扣扣子,边数落程伊:“你是流氓吗?都说了我还没穿好衣服!”
程伊终于能对着便池放水,浑身畅快,懒洋洋道:“你身上那二两肉我也有,矫情个屁啊,又不是女人。”
嘴上这么说,却不自觉地多瞄了几眼。
宽松的睡衣看不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