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医露出为难的神情,没有再说下去。
“亦会如何?”
“……痴傻。”
君晏的手指一紧,看向严澈,喉咙就像被一股力量死死掐住,好不容易才将想说的话挤了出来。
“他是那般通透聪慧之人,怎么能痴傻?”
君晏想摸一摸严澈的眉眼,可又担心碰到他的伤口,会让他疼痛。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啊,如今却像指间沙……一点一点就要流逝了。
君晏深吸一口气,又看向严凝:“他大哥严赋呢?可是去刑讯那些刺客了?”
“正是如此。”严凝回答。
君晏站起身来,说自己到屋外看看,然后给了游迢一个眼神。
游迢会意,跟在君晏身后,走到了院中。
“严赋擅长行军打仗,但那些刺客皆是死士,想要从他们口中套话恐怕并不容易。你想办法提点严赋,那群刺客既然潜伏在都城许久,说不定早已在大衡成家立室,以此遮掩身份。”
游迢点了点头,“属下明白,这群刺客不怕死,不代表他们无所谓自己的妻子儿女也跟着惨死。”
“还有,谢鞅的师父,也就是大理寺左寺正霍鸣擅长观摩嫌犯表情、从嫌犯的供述之中寻找矛盾之处和蛛丝马迹。不如提醒严赋去寻霍鸣大人的帮助。”
游迢蹙眉,“属下会想办法将这番提点告知严大人。”
“速去。”
神策司的牢狱之中,惨叫声连连,血腥味扑鼻而来。
严赋面无表情地坐着,面前的茶水早就凉了,他的脸颊上是一道血痕,那是方才对刺客用刑之时,飞溅而来,他心系小弟,根本懒得躲闪,也懒得擦拭。
烛火在他的脸上投下幽暗的阴影。
属下前来禀报:“大人,又一名刺客咽了气,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杀了我们!一了百了!何须浪费力气套我们的话!”
“你就是将我等拆筋剥骨,我等也不会告诉你那是什么药!”
“就让你的好弟弟给我等陪葬!”
严赋无动于衷,就好似一尊沉浸于泥泞血腥之气中的修罗玉像。
“诸位放心,神策司的库中有不少吊命的人参,谁要是快死了就喂谁吃下,活过来就继续受刑。”
他的小弟生死未卜,这帮人还想一死了之?
没门。
严赋的后牙槽咬紧,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狠厉。
就在这个时候,属下通报,说是严府的管家游迢来了。
严赋肩膀微不可察地一僵,难道说是小弟有什么变故?
游迢入内之后,一直低着头,仿佛是为了避开拷问的场面,来到了严赋面前,将君晏的话告知严赋。
严赋闭上眼睛,“还真是关心则乱,连这都忘记了。”
“严府遇刺这么大的事,都城已然戒严,四方城门也是只进不出,说不定还来得及抓捕他们的亲眷。”
严赋又看向游迢,“至于你推荐的霍大人,我这就上书请旨,将他调过来。”
严赋对谢鞅的印象很好,他是中书令之子,而中书令为陛下心腹,在朝中对严家多有照应。
谢鞅的师父,应当是值得信赖之人。
此时的承德帝对严赋有求必应。
不到一个时辰,霍大人就得了旨意前来神策司。
他的手段让严赋大开眼界。他将这些刺客分开,并不着急用刑,而是施以怀柔,给他们喂水,让他们歇息,同他们聊天。
所聊之事却与案情无关,只是问问他们从南蛮来到都城是如何开始生活的。
起初这些人并不愿意回答,霍鸣就叹息道:“实不相瞒,本官并不愿意审这个案子,费力不讨好,就算从你们这儿审出了什么来,也是那位严大人的功劳。但本官坐在这里,又不能什么事儿都不干,所以就同你等说说话。这时间过去了,你等可以借机休息一会儿,本官也少费些气力。如若半点回应没有,那本官也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听了他的话,那些人终于开了口,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和。
就这样竟然说了快一个时辰。
在战场上,严赋是个极有耐心的猎手,但此时他心急如焚,正欲前去询问,没想到霍鸣竟然离开了刑房,快步走了出来。
“快,取出都城华阳坊与翠柳街附近地图来!”
霍鸣话音落下,严赋立刻寻找地图,在桌案上摊开。
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