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忧心亲子,口无遮拦,不与你计较!”
“那就谢过丞相了。”严镇不怎么客气地朝着丞相行了个礼。
紧接着,朝堂上又商议了一些出征的事宜,严镇皆安排得井井有条。
不仅如此,严镇还向承德帝呈递了严澈与工部侍郎兰洄共同绘制的连弩,希望能加急赶制,送往边关给骑兵防身。
承德帝看着这张图,手指摸过,心里对严澈愈发心疼起来。
这孩子有才,是个有大才的。
承德帝想起自己观马球赛后遇刺,这孩子没上过沙场却能奋勇救驾,狩猎烤肉时他关于骑兵的见解也让承德帝记忆犹新,还能启发兰洄绘制出那般独特的三桥合一的图纸,如今还有这连弩。
承德帝是真喜欢这个孩子啊。
战事当前,承德帝唤兰洄出列,问及这些连弩短期之内能制作出多少。
没想到兰洄竟然已经有五百的库存,可以先配给严镇率领的麒麟军,剩下的则需要彻夜赶工。
严镇听到之后,拱手朝兰洄道:“多谢兰大人未雨绸缪!”
承德帝观严镇思路分明,情绪丝毫没有被严澈的事情左右,承德帝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些。
退朝之后,承德帝特地留下了严镇,询问他严澈的情况。
“微臣谢陛下宽怀。臣虽念子,但不敢因私忘公,更不敢有负边关百姓。犬子乃将门之后,他日临阵有失,臣亦不会为亲子而贻误军国重事。”
承德帝看着朝自己躬身行礼的严镇,心中一股热流上涌,一如当年他送贺将军父子远赴北疆,一别竟是生死。
“停渊,朝堂之上,朕可用之人屈指可数。朕……盼你平安归来。”
严镇听到此话,心中也是一惊。
因为陛下说的是“平安归来”,而非“得胜还朝”。
在承德帝的心里,严镇活着的意义大过这一场胜仗。
“明日臣恐不及拜别陛下,就此叩谢陛下对臣的倚重。”
说完,严镇向后退了三步,极其郑重地向承德帝叩首拜别。
承德帝深吸一口气,“停渊放心,朕不敢保证能治好澈儿的眼睛,但朕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
“谢陛下!”
此时,太子君晏的马车正在疾驰。
从他得到游迢的飞鸽传书就从紫宸宫赶来,车厢内的君晏身着道袍,因为走得匆忙,头顶的九重莲花玉冠都来不及戴上,还是许沐赶紧拿了支发簪追在他的身后,上了马车才为他戴上。
由始至终,君晏皆闭目养神,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悲喜,只有随侍在侧的许沐知道,太子殿下的心恐怕已经乱了。
“还有多久可达严府?”许沐撩开车帘询问。
“玉屏巷就在前方。”
听到车夫的回复,君晏睁开了眼睛。
太子驾临,严凝与游迢亲自迎接。
他们正欲行礼,君晏抬手就将严凝扶起,“严家阿姐无需多礼,澈儿的性命要紧。他现在怎样了?”
“程太医已经为他褪了热,只是仍不见醒。应是毒性让澈儿经脉中血流不畅,程太医的意思是要尽快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毒,才有解毒之法。”
正说着,他们便来到了严澈的屋内。
御医们见到太子,纷纷拱手行礼。
原本轻舟抱剑守在严澈榻边,见到君晏的那一刻,他本欲请罪,但屋里人多,他只能低头行礼。
君晏直接就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他单手撑在榻边,这才看清楚严澈的模样。
明明前几日还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却双眼禁闭毫无血色地躺在那里,眼睛附近是被药粉侵蚀之后的红痕,若不是他的胸膛还在缓慢轻微地起伏,真是让人感受不到半点生机。
君晏深吸一口气,他以为心里已经做足了准备,可真看见严澈这脆弱的、被伤害了的模样,他心底深处就像被裂开了一般。
明明上一世在宫门前被齐王的人射杀就是最痛,眼前这一幕却像是烙刻进了神魂之中,严澈不醒,他便一直锥心刻骨地痛着,仿佛有什么在剜他的心。
“程太医,如果一直弄不清楚到底是何种毒药,对严澈有何影响?”
君晏一边问,一边抬手拉过椅子,示意程太医坐下回话。
“回太子殿下,目前微臣只能判断此种毒药的功效,还好严赋大人处理得及时,将小郎君眼中的药粉全部冲洗出来,然尚有残余药粉,自目窍渗入,侵及脑络,致使小郎君难以苏醒。吾等御医久居大衡,对南蛮毒物所知甚少。若不知此毒药之名,便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