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就看不到了,没人知道山后面是什么了。
刘汉子在心里盘算了会儿,同陈村长闲聊了几句,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子叮嘱石庄村人趁着现在天还没黑多去外面寻些吃的。
陈家村人一听这话立时便都坐不住了,纷纷起来快步朝着外面走去,生怕自己晚了一点儿东西就被石庄村那边给挖光了。
这几日为了抢草根树皮两村之间没少发生各种摩擦,刘汉子是个懂事又讲理的小辈,有一次甚至还主动带着闹事的村人上来和陈村长他们道歉,老村长觉得这是因为山里危险他们的队伍想要紧紧扒着陈家村这个人多的村子,一来二去地便默认了他们的附属关系,对刘汉子那边的警惕心都放下了不少。
陈稷川更没有闲着,进到山洞没有多久就带着夫郎孩子以找水的名义去到外头开小灶了,一家三口随意地在外面逛着,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些已经枯死的马齿苋。
大山里头人迹罕至,山里的野菜肆意生长,不知晓这些野菜长了多少年了,乍一看居然有着一大片。
绝大多数都不能吃了,陈稷川一家挑拣着还绿着的地方摘了起来,即便他们挑挑拣拣地居然也摘了两大袋子,在这种时候可以说是相当让人震惊的分量了!
他才刚刚蹲下身子抽出根麻绳想将袋子系口,余光突然瞥见远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陈稷川霎时全身上下都紧绷了起来,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抬手就是一根羽箭射了过去!
这次射的是正正经经的猎户用的羽箭,可不是他和夫郎自己在山洞里面用竹子削的竹箭,连箭头都是用铁做的,仅一根箭就能值上半两银子。
陈稷川又不是猎户,甚至连买弓箭的资格都没有,铁可比盐难弄多了,为此他花费了不少心思。
箭矢如流星般疾射而出,林槐夏和安安同时抬起了头,同一时刻陈稷川手中新的箭矢已经搭在弓弦上了。夫夫两个敏锐地听到了箭矢插入什么东西的声音,箭上的尾羽晃动了下,随即猛地随着猎物一起栽倒下来一动不动了。
陈稷川见没了动静才和夫郎对视一眼,林槐夏朝他点了下头,一手将安安拉了过来一手搭在自己腰侧,陈稷川见他准备好了便站起了身朝着那处走了过去。
他才刚刚走了两步,突然见到一只手掌拨开草丛,有人一把将那支箭提了起来,将箭头上面插着的兔子提在手中。
“娘!娘你快看!是兔子!居然是兔子!”
那人激动地大喊起来。
陈稷川:“?”
谁手快抢到他面前了???
“兔子!居然找到了兔子!!!”陈阿义兴奋地大叫着。
随即他身后又接连冒出了好几个人,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箭矢,陈稷川那一箭直接从兔子的身上穿了过去,轻易地被他提了起来,箭头处还往下滴着鲜血。
兔子饿得只剩下了层皮包骨头, 却依旧让陈阿义兴奋地吞了下口水。陈阿义一家全都来了, 陈老太太紧跟在他的身后, 目光灼灼地伸手去拿,陈阿仁则拿着把锄头坠在队伍的最末端,看那样子是在警戒着周围的环境。
“我说,这兔子是我们猎的吧?”陈稷川活动了下手腕。
他一出声众人才从惊喜之中回过神来,陈老太太闻声看了过来,先注意到了陈稷川脚边密密麻麻的马齿苋,眼睛顿时更加亮了。
“这么多!够吃多久啊!!!”有人一脸震惊地道。
马齿苋是出了名的耐旱野菜, 摘下以后焯水晒干放在通风处能保存许久, 这么大的一大片够他们全家吃几个月了!陈稷川一家不缺吃的,都是挑着好的地方摘的,可村里人却并不一样, 村子里面早就有人抓路边的枯草树叶填肚子了。
陈家人多, 每天要吃下去的粮食也多, 摘多少东西都不够他们吃的, 起初还只有家里面的几个壮年汉子结伴出去寻找吃的, 到了现在已经不得不全家出动齐齐上阵了, 谁都怕家里出去找食物的人在外面偷吃。
“你这小辈怎么和长辈说话呢?这兔子是我们捡到的自然就是我们的东西,难不成你还想和长辈抢东西不成?陈老秀才就是这么教导自己孙子的?”老太太张嘴就摆出了副长辈姿态, “族里要孝敬老人的规矩都被学到狗肚子里了!”
陈阿仁听得面色通红,在后头张嘴想要劝她几句,过了片刻又闭上了嘴, 不敢抬头看陈稷川。
陈阿义对上陈稷川心里多少有些打怵,但转念一想自家人多,陈稷川再厉害不也就只有夫夫两个吗?他们可是全家人都站在这儿呢!于是也挺起胸脯站了出来:“对,看在当年你阿爷和我家关系不错的份上今日的事我们就不和你计较了,你们快点把路让开,别耽误我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