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感叹一声,ct室同步回响他的感叹,声音放大了好几倍,把他吓了一跳,也把倒霉催的药库主任喊醒了,挣扎着呻吟喘气。林得水赶紧停下机器跑过去查看他情况:“醒啦?”
药库主任的表情很绝望:“这……这是哪……”
纯真之恶
“医院!主要是怕你身上有什么通讯器暴露定位, 所以来带你检查一下啦。”林得水话说得直白,“既然你是药库主任,你会医术吗?可不可以自己做手术把皮下植入取下来呀?”
药库主任看上去好像就差一口气就能撅过去了, 艰难地说:“带……带我去手术室……”
林得水大喜过望:“原来你会做手术啊, 太好了!”
药库主任一点笑不出来, 叹着长气由着他背到手术室,推出手术室备用的手术机器人,环境上是没法全面消毒了, 麻醉药也不敢乱配, 咬着牙无麻醉让机器人完成取出手术,疼得惨烈地哀嚎了半天, 脸色发白,汗水直流。
手术机器人麻利地完成了伤口缝合、消毒、包扎的流程, 药库主任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喘气,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
林得水歪头看着他,半天没出声。等药库主任好不容易缓过来, 抬眼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得水依旧挂着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你最好不要知道哦, 等我心情好了我就告诉你。”
药库主任又叹了口气:“那……告诉我你的名字总该可以吧, 我叫奚存青,你呢。”
林得水好奇地问:“我叫林得水, 你的姓我第一次听说哎,怎么写呀?”全然不顾耳机里希金斯的跳脚痛骂。
“嗯……桃李不言, 下自成蹊, 这句知道吗?”
“知道知道!”
“就那个蹊,去掉足字旁就是的了。”
“哦~原来是那个啊!”
林得水获得了新奇的知识, 看上去心满意足。奚存青内心略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惊悚, 眼前的年轻士兵看上去不像敌对的“真知之神”的人,但也不像本城部队的人。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又单纯又邪恶的感觉,奚存青相信自己要是在他面前擅自做手脚或是联络什么人,现在笑得纯真又友好的林得水会毫不犹豫一枪毙了他。
“你歇好了么?可以带我去药库了么?”
仅从态度上看,这位来路不明立场不明的士兵堪称温柔,奚存青也怕他突然改变主意,再加上手术机器人顺带治疗他身上的其他伤口了,现在着实缓解了不少,表示自己可以跟上,但不能保证速度。
“没关系,我扶着你就好了。”林得水搀起奚存青,冰冷坚硬的外骨骼正巧硌到奚存青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晕厥过去,林得水连忙乖巧地说对不起哦,把他背了起来。
奚存青怀揣着复杂的心情给林得水指路,两人很快抵达药库附近,这里刚刚有过一场交火,受伤的人躺在地上呻吟,看到林得水走过艰难地伸出灰黑的手,林得水看也不看就是一枪。
砰!碎裂的颅骨、白花花的脑浆与新鲜温热的血液溅射到奚存青脸上,他心跳停了一拍,思维一片空白。
你到底是什么立场的人?奚存青有些胆寒,思绪越来越混乱。
林得水用奚存青的实体安全密钥划开了坚固的药库大门,恒温恒湿的洁净空气扑面而来,林得水哇哦一声:“好凉快呀!”
药库的药品都是成箱打包的,林得水进去欢呼一声,宛如老鼠进粮仓,拿出战术刀东割一箱西割一箱,无比快乐地往自己包里哗啦啦地装,很快背上的包如同蜗牛的壳一样膨胀得鼓鼓囊囊,再也装不下了才不得不放弃继续硬塞的想法。
“哈哈,今天大丰收!”林得水甩起包裹抗在肩上,身形沉了沉,看着奚存青:“你还可以自己走么?”
“我……可是可以,但是我想确认一件事,你来这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拿东西呀!”林得水咧着牙笑,“怎么,你想跟我一起走么?”
奚存青感觉有点不妙,张口结舌,林得水接着说:“你受了伤,又没武器,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可是很危险的哦?”
奚存青感觉自己脑子快转不过来了,明明自己喊药库是为了保命……怎么现在好像被反过来威胁了?他看看林得水手上乌沉沉的保养得极好的枪械,感觉自己除了认命好像没有其他选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