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小姐。”盖律师不急不躁,“你若执意参加申辩,届时公权力就无法介入,也无法再提供庭下和解协议了。而申辩结果……你最好别报期望,人民的眼光比你认为得更雪亮。”
他转向旁观人,“倘若你二位是她的朋友,要么让她接受这份赎罪协议,要么……还是尽快通知她的家人,来认领她的遗骸吧!”
「告诉他,我们尊重亚吉的意思。」斐兰-林德用上祈使的口吻。
“咳,我们……”安摩尔故意慢吞吞地说话,中间夹杂着弹舌音和拟声交织的劝告,但亚吉不为所动,“我们坚持申辩。”
“如果是这样的话……”盖律师毫不气馁,翻开另一份文件,“那我们就可以开始讨论一下申辩方案。”
探访持续三个小时,收效却非立竿见影。
除了拒绝接受赎罪协议,亚吉在其他方面还算配合。
和盖律师在防暴所门口分别,斐兰和安摩尔踱着步子慢慢往旅馆走。
「我还是认为她满可以变成一只小麻雀,或者一只小老鼠,离开这里。」安摩尔颇感遗憾,「何必要把自己送上死路。」
「一味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恩缪。」
斐兰目光炯炯,夜空中的月色和星光似乎都盛在她眼里,安摩尔轻易谅解了她的口误。
回到旅馆,她们迎来意料之外的客人。
作者有话要说: 求捉虫。
☆、
在军营虚耗了一下午,没等到军士长劭恩-列卜, 也没等到班扬的消息。但枯燥的等待时光倒让瑟吉欧有余暇思考这一路的见闻, 反思到底局面从哪个节点开始失控。
他在北方农场旅居了两年,还有一两年游荡在天堑下。受雇万花筒咨询公司的密探定期给他送去一车又一车的情报。大多数来自南方。
绵延百年的战争的阴影笼罩克里比中部高地, 又因为圣灵协会在中部掌握主导权, 矮人不得已放松了对中部高地的监控。
十年前,瑟吉欧把一块儿长大的好伙伴蒲富-银扳手派来七尾屿,让他协助发展七尾屿的同时, 寻找传说中的地库——先祖留下许多地下宝库,但一百年前, 矮人存放典籍的书房被烧, 宝库的位置和藏物也成了秘密。
五年前,蒲富找到了一座地库的入口,坐落于矮人先祖当年修建的哥伦格河大坝下。大坝离七尾屿只有二十里,贯通七尾屿半岛, 在努拉港口西侧汇入海洋。
得到通知,瑟吉欧来过一趟七尾屿。发现蒲富找到的只是一扇斑驳的石门, 不像是藏着先祖宝藏的洞穴,于是他让蒲富继续寻找, 自己在七尾屿转了一圈,评估此地的发展前景。
彼时他看到的情景和他近几年得到的情报一致, 七尾屿是渔民、掘冰人、铁匠、懒汉扎堆的地方。人们挣得的一点儿钱,留下够塞牙缝的日常开支,其余统统都得交给政府。七尾屿政府以当年臣服巴登堡的约定比例, 交给巴登堡。
情报把七尾屿形容为毫无希望的乡镇,穷人穿不起棉衣,富人没有远见。受巴登堡剥削,政府拖欠大笔大笔的货款和运输费用。
瑟吉欧坐镇北方,自认为对北方知之甚详,七尾屿却成了灯下黑。
时隔五年,他亲眼看到的七尾屿俨若脱胎换骨,军队等级森严,青年膘肥体壮,各个都成了富家少爷。
他还看到火岛领主随随便便从银行搬出三大箱黄金,运送财物去努拉港口的护卫队压根不关心这大笔钱,好像他们自个儿坐拥金山,护卫的工作也只是图个消遣。
瑟吉欧通知蒲富他收回一大笔拖欠多年的货款,那家伙连屁股都不挪一下。
要么是蒲富认为当本地首富胜过当没出息的探索者,要么是蒲富倒戈向七尾屿,为此地勾画贫困无能的假象,实则养精蓄锐,时刻准备反扑巴登堡,乃至整个北方。
这一切变化到底从何时开始?蒲富到底把自己卖给了哪一方?
揣着无数疑问,瑟吉欧召集了从农场追随他而来的三名矮人——七尾屿他没有多少人可以信任——来到七尾屿矮人商会的分会办公地。
哈,一幢漂亮宏伟的新楼,坐落于绿荫葱葱的新城区。
瑟吉欧按捺着火气穿过大厅,七八个忙着数钱的大个子连头也不抬。
明明是矮人商会,矮人反倒成了卖苦力的工人,楼道里那些搬运货物的矮人还认得出他是会长,拿阴沉语调和仇视眼光跟他打招呼。
“我等会儿再找你们。”瑟吉欧恶狠狠地说,“不讲实话的老家伙!”
“我们等你好久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