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日子不富裕,家底没几个便罢了,多少公婆还要拿乔给儿媳立规矩的,恨不得你把她捧成皇帝。
要白屿说嫁人就得嫁自己喜欢人也靠得住的,家里公婆定要和善,这样的日子才能过下去。
然嫂嫂挤眉弄眼的跟叶溪道:“屿哥儿不是不想嫁人,他心里有主意着呢,是想自个儿寻个看得上的好汉子。”
叶溪点头道:“那就慢慢找,找个合适靠得住的才能让屿哥儿嫁出去,别耽误了这一辈子才是。”
三个人团在屋里喝酒说话儿,全然不知张家村这边乱的鸡飞狗跳。
大清早天还没亮,巧嘴家的门就被拍的咚咚作响,本来还在大口吃肉的美梦一下就被吓散了,巧嘴坐起身来听着自家门板被拍的震天响,都怀疑是山匪打上门儿了。
坐在床上半天不敢动弹,等听到了门口传来了周桂香的声音后她才气不打一处来的去开了门。
本想着开门后把周桂香骂的狗血淋头,结果就瞧见周桂香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连发髻都梳的松松散散,她怀疑这周桂香怕是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跑来敲她门儿了吧。
再往她身后一瞧,周桂香的外甥程川远精神抖擞的站在那儿,头发束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乱。
程川远见了巧嘴,躬手朝她做礼道:“婶儿,劳烦你替我跑一趟去说门亲事。”
巧嘴听了他这话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说亲啊,大清早天不亮跑来拍门,这阵仗,她还以为是乱民进村了,她松下力来靠在门上:“说亲也不必这般早,你且等我睡醒了用过早饭再说也不迟。”
周桂香叹然,顶着眼下发青的黑眼圈拿她这个亲外甥没有法子,昨晚拉着她絮絮叨叨说了大半夜他和那个屿哥儿的缘,今早她才感觉歇下没一会儿就被程川远硬拉了起来,说是山秀村离这里有些远,还是早早起来,洒扫洗漱再备好上门礼,兴许能在午饭前赶到那里。
周桂香打了个呵欠,道:“我家阿远是个不等事的急性子,你啊就担待点吧。”
程川远恭敬的看她:“劳烦婶婶了,烦请快点。”
巧嘴这才让出门,把两人迎进了堂屋。
“程小子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或小哥儿”她边倒茶喝边问道,她得瞧瞧是哪家的姑娘小哥儿竟把人急成这样。
程川远坐的端端正正,沉声回道:“叶家的。”
巧嘴端茶的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哪 哪个叶家”
周桂香不敢看她,两个眼珠子到处转,看房顶,看脚底就是不敢去看前面的巧嘴。
程川远正声道:“山秀村的叶家,他家的远房亲戚屿哥儿。”
巧嘴刚喝进去的茶水一下便喷出来了,拉下脸道:“不是你们有完没完了啊”她将碗重重的扔桌上,“冉家的事儿我就已经去叶家一回了,你姨母后来又逼着我为你的事儿去了第二回,人小哥儿红唇白牙的当面儿将我驳了回来,这才消停没两天,怎么又要去啊,反正你们找谁去都成,我啊,是不会去了。”
怎么就找她一个人嚯嚯呢,她也是个有皮有脸的。
程川远站起身诚意十足道:“劳烦婶子替我再辛苦一趟,这一次叶家会答应的,媒钱我定是不会少婶婶的。”
巧嘴狐疑的看着他:“你又不是皇帝老儿,你哪儿来的信心”她一个媒人都拿不定的事儿他怎么敢打这个包票的。
程川远笑了笑:“婶婶替我去就是了,这真是最后一次,就算亲事没成媒钱我也照给。”
就这样天刚亮,巧嘴就被程川远拽上路了。
迎着晨雾披着白霜,她说媒十几二十年了,也没带去过这么早的,看着程川远这一身的牛儿劲,恨不得立马就到山秀村,她都怀疑叶家那个小哥儿是个狐媚子了吧,瞧瞧把人给勾的。
巧嘴擦了擦鬓发上的露水,叹气儿道:“话本子里头说,啥时候有个姓刘的三顾茅草屋请来了大军师朱什么亮,今儿个,也有我巧嘴媒婆三顾叶家,替你求娶小哥儿。”
程川远黑眸炯炯,勾唇笑道:“婶婶定是要喝上我这喜酒的!”说罢,又补了一句:“冉家的酒婶婶定是喝不到了!”
三碗米酒下肚,白屿喝的脸红身热的,叶溪和然嫂嫂瞧了都叫他别跟着去菜园拔萝卜了,白屿却不肯,非要提着篮子跟着去。
叶溪和然嫂嫂拿他没法子,就只好顺着他,带着白屿一块儿去了菜园子。
叶家的菜园子宽大,叶山和叶老爹用竹篱笆做了围墙,免得鸡鸭进菜园糟蹋了菜叶,虽是快到冬日,但菜园依旧生机勃勃,萝卜长的正好,冬葵翠绿,鸡毛菜和菠菜也正是时令。
白屿提着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