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耍得团团转,言大人很高兴?”
言慎仰起脸看他,清亮的眸子映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我并无此意,分明是有人自己胡思乱想。”
“难道将军想反过来教训我吗?”
谢予咬了咬后槽牙,望着他眼底有恃无恐的神情,真不知道这人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那点坏死心思分明是在故意点火。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我……”
“嘭!”
后话被推门声打断,两人靠得极近的情景落进萧珞眼中,一览无余。当看清那道和谢予同处在一个极亲密的距离的人是谁时,他的面部表情从僵住到震惊再到崩溃,只需要一息:
“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们在干什么!”
假的吧!
到底是他谢予哥疯了,还是自己瞎了,这两个这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人怎么会搞到一块儿啊?
他使劲眨了几下眼,寄希望于自己眼花,可眼前的情景分毫不变。
见萧珞突然煞风景地闯进来,还傻不愣登地站在门边,谢予眉宇间凝出被打扰的轻微不悦:
“你怎么在这儿?”
萧珞艰难地合上快砸到脚背的下巴,话烫嘴似的,声音发飘:“谢、谢予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和这个……这个言家……”
话到嘴边,忽然感受到一道寒凉的目光扫过来,他生生拐了弯:“言、言中丞,在干什么!”
谢予面不改色地坐回去:“当然是请言大人吃饭啊。”
“这这这……”
萧珞盯着只有两碟糕点和一壶酒的桌案,心道自己是那么好耍的吗?
端着托盘的堂倌却在此刻适时而来,他满面笑容地走进来,生生被雅厢内诡异气氛压下嘴角,眼观鼻鼻观心地摆好菜碟,一声不吭退了出去。
萧珞:“……”
言慎在被突然撞破时尴尬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此刻他将那抹使坏成功的笑收得一干二净,淡定地往碟子里夹了一筷子笋丝,淡淡瞥了眼在门边石化的人,道:“本官和谢大将军吃顿饭有问题?还是说萧三公子想坐下来一起?”
有问题!
非常有问题!
萧珞调整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在这个只比自己年长一岁的御史面前露怯。
他挺直腰板,抬脚踏进雅厢,折扇“唰”地展开,手腕一转摇了摇,做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本公子知道了,这又是你的诡计对不对?之前你用那种罪名上了那道弹章,现在又表现得这般不计前嫌,是不是又想故技重施,趁机编排什么罪名?”
谢予刚要开口制止他,瞥见言慎掀起眼睫,不悦地看了萧珞一眼,索性闭上嘴,在心里为萧珞道了声惨。
你惹谁不好,惹他干什么?
“那种罪名是什么罪名?”言慎抬眸逼视着萧三公子,“三公子倒是说清楚了,本官用了什么诡计?要编排什么罪名?”
萧珞被他堵得一噎。
他想说你那不分明是以色惑人的美人计吗?可这种话怎么好意思当着这两人的面说!
“萧三公子可想好了再说,若说不出来,可就是诽谤污蔑,”注意到他越发窘迫的神情,再加上心情不错,言慎也有闲心细细说道,“但估计萧三公子也不在乎这些。本官那边关于三公子的条陈可不少,什么横行市井、当街纵马、赊账不还……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听到自己的各项罪名被揭出,萧珞心中高呼不妙,摇着的折扇随表情一起僵住: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本官就是今日看到萧三公子的人,忽然想起来了而已,”言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堪称温和,“话说回来,北境军今年入京述职的,是萧世子吧?”
在萧珞逐渐痛苦的目光中,他轻叹道:“真不知萧世子若知道自己的弟弟在京城五年,文不成武不就,净学了这些招猫逗狗的把戏,会作何感想。”
北境守军的统帅名义上是萧老侯爷,但老侯爷年迈,有意将掌军的实权过到长子萧翊手里。
萧珞对自己的那位治军严明、不苟言笑的大哥既敬重又害怕。
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淘气上树掏鸟,卡在树上下不来,吓得抱着树枝嗷嗷哭,好歹把人哭来了,结果来的是他大哥。他大哥非但不出手相救,反而在树下冷漠地盯着,非让他自己滚下来不可。
最后他自己哭哭啼啼地滑下来,屁股磨破了皮,回家在娘亲怀里哭了一天一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