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黎海说:“放开我。”
“放开?”孙天骜不仅没放开,反而还把他拉近了一寸。
两相对视中,孙天骜凶狠地说道:“你是不是了,你说过的,等我能自己做主的时候,我们就有得谈了。现在我能做主了,可你看看,你有想要跟我好好谈谈的意思吗?黎海,一句话耍我十三年,你猜我会不会生气?你猜我会不会放开你?”
“”
黎海默然不语。
因为曾经,他确实这样说过。
但他自认为自己没有食言,因为当初那句话,本身就是骗他的。
这一刻,黎海觉得孙天骜有点可怜。
因为他居然指望一个骗子去履行一个谎言。
还指望了十三年。
可怜得要命。
沉默了一会儿后,黎海问道:“这些年你有交往过别人吗?”
“”
孙天骜感觉心窝子被捅了,他愤然将手托在黎海背后,狠狠地吻了下去。
怀里的猫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自顾跑到角落躲了起来。
贝齿被撬开,软舌被勾舞,紧密的贴堵让黎海有一种溺水的感觉,他试图往后退去,但背后被用力托着,移不开。
直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舌尖漫延,他才得以解脱。
“你属狗的吗?我记得你应该是属虎的才对。”孙天骜抬起指腹抹了一下唇角的血渍,同时还冷笑了一声,“呵是,比狗凶点。”
黎海:“出去,我要睡觉了。”
孙天骜:“八点钟,你睡哪门子觉?”
才八点吗?
黎海心想:妈的,我怎么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孙天骜:“你问我的问题我回答你了,到你回答我了吧?”
黎海:“你问。”但我不一定答。
孙天骜:“同样的问题。这些年,你有交往过别人吗?”
黎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静静的看着他。
直到那俊秀的眉宇间染足了紧张和阴冷的神色,黎海才开口,贱贱的说了两个字:“你猜。”
“”
这一次,蹲在门口的翠花都被吓跑了。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十几分钟后,孙天骜坐在床头用纸巾擦唇瓣,黎海则坐在床尾骂骂咧咧:“你他妈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你气你可以骂我啊,老动手做什么!”
“你好好说话了吗?这是你自找的。”孙天骜看着他,“你指着我好好说话,但你却总是各种逃避我的问题。”
说到这儿,孙天骜的眼里乍然闪烁出了明显的不甘心和委屈。
沉默了几秒后,他大概是忍不下去了。
他又一次翻到床尾,将黎海压在身下,“到现在为止,我们重逢八个小时了。”
他语气里也都浸满了不甘心和委屈,“八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说一句话的时间是有的吧,可直到这一秒,我都没有等到你对我说一句”
“好久不见,”黎海接过他的话,轻声说道:“我很想你。”
刹那间,孙天骜的眼眸里泛起了水光——
积攒了十三年的怒气,在这一刻,因为这句话,全都被冰消瓦解了。
黎海的眼眸里也泛起了水光——
他没有想到,少时作文里的一句天真,这个人会记到现在。
那是在临近毕业的时候,语文老师布置的一篇作文,题目叫《久别重逢》。
洋洋洒洒了八百多字,黎海记不清前面七百多字写了什么,只记得最后那三句——
xxx同学,如果七月之后,我们注定需要久别,那请你放心的往前走去,千万不要因为分离而感到难过。
因为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旧雨重逢之时。
到那时,我会对你说一句: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后来,黎海的这篇作文拿了满分。
值得说的是,在语文老师批改完分数后,孙天骜就直接把那上面的xxx,涂改成了他自己的名字。
黎海拿到作文本的那一刻,差点笑断了气。
那时他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存在。
而现在他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执着的人存在。
“可是不行啊。”黎海咽回了眼眶里的酸热,“孙天骜,我们早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忘了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