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打你电话没打通,不小心打给他了,是他送我来的医院。”
宗少惟却不相信:“不小心?就这么不小心,这么多人不打120偏偏打给他?”
方郁看着宗少惟眼底的讥讽,似乎在无声嘲弄他的水性杨花,招三惹四,方郁喉咙发紧,他哑声说:“真的是不小心拨到的,当时头有点晕没看清。”
宗少惟看了他一眼,看出他这次没撒谎,又扯回最开始的问题,冷声质问:“你们一直有联系?”
“没有。”方郁摇头,怕宗少惟抓着这件事不放,方郁声线都是抖的,“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在你说过之后就没有联系了,这次他也只是好心……”
宗少惟看着方郁一脸战战兢兢的模样,本来在刚刚积压的怒气和质问无声消退了一些:“最好没有。”
他冷哼一声,将纸条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见方郁低着头,愣神一样看着那张被视作垃圾的纸条,宗少惟心里不爽,捏方郁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出声警告:“方郁,你给我安分一点,别有不该有的心思。”
离婚,出轨,水性杨花,招三惹四,全都是不安分,也全都是不该有的心思。
可这里面,明明只有离婚是方郁真的想要的,其他的,不过就只是宗少惟给他强行加上的。
方郁不能解释,不能反抗,不能拒绝,他必须完全顺从宗少惟,才能好过一点。
方郁身心俱疲,和宗少惟说这些是说不通的,宗少惟只想从方郁嘴里听到“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会听话”等一切代表着顺服和听话的回答。
“我知道。”方郁下巴被捏得疼,眉头痛苦的皱起来,但还是含糊不清的回答宗少惟的话。
宗少惟审视的看着他,最后冷哼一声,松了手,方郁下巴上留下一道挺明显的指痕。
林仪很快就过来了,带了一身新衣服,方郁换的时候他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等坐在车上时,方郁只觉得头晕眼花,恶心得直想吐。
可身边还坐着宗少惟,他又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好压抑着,偏过头去看窗外。
今天无疑是阳光明媚晴朗的好天气,可方郁只觉得浑身都冷,有宗少惟在的空气他只觉得窒息。
“还难受?”宗少惟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一偏头就注意到了一直沉默安静的方郁紧扣在胳膊上,抓得发白的指尖,还有苍白的脸色,皱眉问道。
方郁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要抖,强忍着才不至于太明显,他垂下头,说:“有点晕。”
“晕车?”宗少惟皱眉。
“可能是。”方郁不敢说其实是宗少惟坐在他身边,他浑身不自在,胃里直犯恶心。
“林仪,把前面的晕车贴拿过来。”宗少惟忽然想到了什么,出声喊林仪。
林仪愣了愣,尝试着在中间扶手箱翻找,最后竟然真的找出来一盒晕车贴。
其实还挺奇怪的,宗少惟并不晕车,车里却备着晕车贴。
难道是一直给夫人准备的?林仪想了想,不太敢确定,毕竟他好像也没看出来方郁晕车。
而且这辆车是宗少惟去公司常开的,一般都由他开着,里面有什么他最清楚,以前没有这盒晕车贴的……
一瞬间,林仪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有些精彩。
他确实是一直负责这辆车接送宗少惟没错,但是昨天晚上送宗少惟回来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
“拿着。”宗少惟把晕车贴递给方郁,“贴耳后。”
方郁怔怔的看着那盒晕车贴,不由的问他:“车里怎么会有这个?”
他知道宗少惟并不晕车,他甚至喜欢玩赛车,怎么可能会晕车呢。
宗少惟移开眼,眼神看起来有些不太自然:“是之前随便买的,就一直放着。”
“可你不晕车。”方郁还是有些疑惑。
宗少惟忽然变得不耐烦起来:“哪这么多话,给你你就用。”
方郁噤声了。
晕车贴并不是全新的,开封了,里面少了一贴,应该是有人用过。
是宗少惟用的吗?
方郁还是有些不解,但不敢再问了,自顾自拿起来就往耳朵上贴。
贴得歪歪扭扭,还沾到了头发,方郁痛得轻“嘶”一声,打算强硬得撕下,宗少惟在一边看着,拧着眉拦住他。
“贴这个都不会。”宗少惟将晕车贴从方郁手里接过,语气嫌弃,但贴的动作还算轻,“笨死你算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