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芝麻,哪种属于西瓜。他心情尚佳地翻看着日程表,正琢磨着挑选哪个黄道吉日去看看医生,自从上次方述白给他名片过后,时隔多日才终于想起这回事——主要还是不想回忆起那逆子。
方介明无心再扮猪吃老虎,打从一开始听说方述白有个相好的时,他就没在意过,后来才知道这家伙竟然还有一起过日子的念头。他里里外外警告了许多回,事到如今也不必再手下留情。
方介明略微满意地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朝着一旁韩助理抬了抬下巴,就将老胡送走了。
10分钟后,韩助理再次回到办公室。
今天难得是个大晴天,阳光从玻璃窗照射进来,在桌面上头上下一片光亮。
方介明懒懒地抬眼,分给他一个眼神:“都安排好了?”
“是的,机票和封口费都找人转交给他了。”韩助理边看办公平板边说,“只是这种事……交给手下人做就可以了,您要是不放心,我露面也可以,方董您亲自出面……”
“他直接听从我的命令,这都没什么。”方介明大手一挥,不在意地说道,“这种人啊,你要是稍微松懈一点,他就疑心是不是全天下都对他隐瞒点什么,一旦怀疑心起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然而,他大手只挥了一下,半边瘫痪的左手支撑不住力,很快就垂到肚皮上。尽管是一点缺陷,但方介明还是不想暴露于人,他又顺势将手摞到一起,正好搭在日渐浑圆的肚子上。
“这老油条,还有把柄拿捏在我们手上,量他也不敢到处胡说。”方介明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是,是。”
老韩助理合上办公平板,寻找着合适的时机,一如刚才那般,恭恭敬敬地说:“方董您说的是,上午的日程都结束了。今天下午三点有个约见,对方说是律师事务所来的。”
“律师?什么来头。”方介明头也不抬地说。
“我简单调查了一下,这个律师事务所算是行业新兴,主要接名誉权侵权纠纷的案子。”韩助理估摸着面前人的脾气,挑挑捡捡地说,“不过听说这律所才开了两年,不用放在眼里。”
“名誉侵权?”方介明似乎觉得这说法太过有趣,终于抬起头来,双眼盯着助理,“谁的名誉权?他算什么东西。”
韩助理一贯会察言观色,顺着话往下接:“是是,是他不自量力。”
·
保镖两人也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两人迅速交换一个眼神,身体转向门外,呈现戒备的姿态。
安静少顷后,急切的脚步声停在门前。
咚、咚、咚——
三下清晰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可明显能听出门外的人有些急迫,敲的声音渐渐散在空中,也敲散了屋内安静的空气。
门外,齐聿怀收回敲的指尖发红的手,隔着门板听着动静,就好像这样能感受到里面流动的空气似的。
他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喉咙,左臂的石膏也让他的动作笨拙了不少。
但他始终等着,紧紧盯着面前这扇门。
他来的时候看过了,窗户亮着,明显家里有人,可上来之后才发现智能锁早已换了密码。无论怎样,他都要敲开这扇门,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门内,方述白的手指收紧,指尖用力到泛白。他下意识想冲破所有束缚,至少看看门外的人究竟是谁,可赵姨刚才就已经看清楚了他的本质,当即就叫过来一个保镖,拦着人不让走,甚至半强制地将方述白推到最近的一个房间里,死死抵住了门。
保镖透过猫眼,没看到任何人站在门前,他与外面的空气疑惑地对视一眼,听着门外动静渐渐消失,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才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确认外面的状况。
门刚开一条缝,猝不及防突然伸进来一只手。
紧接着,那厚重的门板猛地被人推开,保镖来不及躲闪,还没看清眼前的事物就被当头一撞,鼻子瞬间有一股热流涌上来。
他胡乱抹了一把人中,才发现流的是血。
强行破门而入的齐聿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在门外等了许久才开门,用尽全身的力量压向门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挤进来,以防万一门被关上,他还用打着石膏的左手臂抵住门框——反正被夹也有石膏顶着,趁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顺利将剩下半个身子送进了门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