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吧,戴好头盔。”方述白自后面变戏法似的拿出头盔,递给一旁的齐聿怀,“不出意外,应该二十分钟就到了。”
齐聿怀侧过头去:“你怎么没说过你骑的是摩托车?”
见他待在原地不动,方述白将头盔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转而去戴他的。
“你又没问过我。”
头盔戴上后声音闷闷的,方述白转过身来道:“快点吧,你不是很急吗?”
再不走,他们俩都得上迟到名单。
话说得没错,齐聿怀犹豫几分,最后还是听话地戴上头盔,迈开长腿坐在后面。
他没骑过摩托车,更没坐过别人的摩托车后座,印象中对摩托车还是“危险”、“肉包铁”等一类评价,尤其是方述白骑得还挺快。他深呼吸一口气,冷风自头盔外边咻咻而过,不自觉抓紧了身下的座位。
其实方述白摩托车是不带人的,这次算是特殊情况——也有他一点私心,红绿灯等待的间隙,他微微侧头,声音依旧闷闷地说:“你得搂着我的腰,这样才不会掉下去。”
此言一出,在后座岌岌可危的齐聿怀指尖一顿,悄悄动了下。后座根本不好扶,他双手为了保持平衡,实际私底下都快僵了,也不好意思半路突然抱住方述白的腰,整个人跟风浪里到处飘打的浮萍似的。
思量过后,才将无处安放的手伸向前去。
这种犹豫拿捏得刚刚好,既不急切,也不显得清高,大致意思就是:我本来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但是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勉强配合一下吧。
方述白半侧过头去,腰间缓缓缠上来一双手,力度不大,只是虚握着,他藏在头盔里的嘴角挑起,心满意足地等着绿灯亮起。手搭上去的那一刻齐聿怀还有些犹豫,后来忽地意识到这家伙腰还挺细,属于有力的类型。
一路上车流不算特别多,方述白的速度也基本保持稳定。原本对摩托车还有后顾之忧,齐聿怀这么一抱就放心不少,终于有暇看向路边。
现在时间还早,晨曦透过层层叠叠的高楼,落在齐聿怀干净整洁的西装外套上,高架桥上的视野开阔,放眼望去,能看到许多之前从未见过的角度。
十几分钟后,方述白在公司附近停下来。
他单脚撑着地,头也不回地对齐聿怀说:“我去找找合适的停车场,剩下就一段路了,方便走过去吗?”
“公司不是有停车场?”齐聿怀收回视线,歪头看他。
“现在去肯定全都停满了,现在还有八分钟迟到——之前基本都是这样。”方述白义正严辞地说,“再说得‘避嫌’啊,要是让大家看到我们两个见面就吵架的死对头从同一辆车下来,不就露馅了。”
齐聿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房子是租的,也没有车,对停车位根本不关心,只是偶尔从地铁站出来路过公司停车场的时候觑一眼,但印象中好像车也没那么多,不至于连一个摩托车都停不下去。
方述白身子微微倾斜,侧过头来看他,头盔里透出来的一双眼中尽是“你还要抱我抱到什么时候”的揶揄,他全身都穿得严严实实,内搭早就不是那件敞开两颗扣子的衬衫,但齐聿怀还是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了不顺眼分子,正中靶心地飘到他面前——
“齐总监,该松手了。”
话音刚落,他被烫到似的收回手,还刻意划清界限从后座下来,手提着公文包,简短地跟停在路边的方述白说:“谢谢你今天送我,虽然是顺路。”
末了便转过身去,挺直肩膀向公司走。
方述白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笑道:“还有五分钟迟到,齐总监要快点走啊。”
齐聿怀:“……”
他头也没回,伸手朝后面竖起一根中指,算作回应。
方述白笑着收回视线,待到人走远后,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半分钟后拨通了电话。
今天他特地没将摩托车停在公司停车场,一方面是所谓的“避嫌”,但更重要的是公司难免有懂车的同事,他可不想第二天就传出“某位刚入职一年的员工上班竟是为了炫富?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那样估计很快就会在公司干不下去。
“安排车来我公司附近一趟,顺便把摩托车骑回去。”方述白低头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卫衣带子,又看了眼时间,“车钥匙放在老地方,记得不要来公司找我,有事就发消息。”
“好的,这边大概九点半就到。”电话那头手指敲了敲,很快就作出回复。
挂掉电话后,方述白也不急着去上班,反正迟到是家常便饭的事,他打开聊天界面,有条不紊地分享好停车场位置,刻意避开了公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