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昭昭看了孟隐一眼,心道是挺好的,可惜不是相公,孟隐这下不敢跟她对视了。
岳昭昭听到钱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说这绣活能卖多少钱?”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王大娘炫耀她侄女在绣坊干活,一个月五两工钱,有时候还会干点儿私活自己卖。”何莲子道。
“那你怎么不去干这个,给人当丫头又没钱又受气。”
“绣活哪是穷人家能学的手艺,要会画画,还要一双细腻的手,不然连绣线都劈不好。”何莲子说罢伸出自己的手,还带着点点薄茧。
岳昭昭也偷偷收回自己的手,她那双手比何莲子好不了多少,一样是干不了绣活的。
再看孟隐的手,其实也不用看,天天都摸着。
晚上何莲子回厨房睡下,岳昭昭忍不住握着孟隐的手又摩挲起来。
戳破她身份的好处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摸手了。
孟隐被她摸得痒痒的忍不住想收回来,岳昭昭强拉住不让她缩手,还要举在自己面前细看:“啧啧,又滑又嫩,难怪能做得一手好绣活。”
孟隐也不知道这算夸她还是损她:“那你想学吗?”
岳昭昭把自己的手心在她手背上蹭了蹭:“我这手能学吗?好料子都得刮抽丝。”
孟隐一想也是,绣花是个精细活,绣娘的手尤为重要。
她现在没人伺候,这双手在岳昭昭眼里堪称完美,其实比之从前也粗糙了不少。
“你说你有这门好手艺去绣坊找个活儿干赚得也比现在多,还不危险,何必假冒男儿干这种事,等你伤好了去绣坊找个活儿干吧。”岳昭昭提议道。
孟隐继续干这事不知道以后还有什么危险。
孟隐又何尝不知道自己不适合干这事,只是没有更好的差事了,包括岳昭昭的提议。
“我愿意干绣坊掌柜也未必愿意用我啊,绣坊客人多是女眷,谁会乐意跟一个男子商议?”
“你又不是男子,换身衣服绾个发髻的事很难吗?”
“可是如果我恢复女儿身一定会有来欺负我们的,假借男儿名义,哪怕是世人嘲讽的小白脸也不过是言语讽刺几句,行事上少些公道,至少不会有人半夜来敲我们的门,不会有登徒浪子公然调戏,不会有人强媒硬保,如果外人知道我们两个孤女无家族庇护你说这些事会不会发生?”
岳昭昭第一次发现孟隐其实挺脆弱的,平日里看着好言语,但什么都没怕过,愣得岳昭昭都替她担心。
刚才那句话竟显得楚楚可怜,一如当初的徐姐姐。
岳昭昭的英雄情节一下子就爆发了:“有我在你怕什么,谁干上门骚扰我打断他的腿,谁都只有一条命怕他怎地?”
同样的话岳昭昭也跟徐姐姐说过,也这么做过。
她不要什么名声,这世上从来都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岳昭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只要豁得出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不行,如果想正经过日子万不可这般行事。”
岳昭昭更是担心她这副身边禁不住风浪,“你这是不信我啊,我以前没护着你是觉得你一个大男人凭什么让我来担事,我真能护着你。”
孟隐何尝不知,可是她不想让岳昭昭用江湖路数来护她周全。
“可我抛开孟十三的身份连户籍都没有,哪个掌柜愿意用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你准备养我吗?”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你不愿意。”岳昭昭轻声嘟囔着。
几日后孟隐终于可以下床了,也难得天放晴。
岳昭昭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门口让孟隐去晒晒太阳。
孟隐应声束了发又束胸,岳昭昭拦了一下:“又不出门就别用这个了,难受死了。”
“还是有备无患好。”孟隐没听从。
冬日暖阳晒得昏昏欲睡,孟隐刚眯了一会儿就听到一个声音高声道:“孟十三。”
睁眼一瞧,竟是快板李贵站在眼前,岳昭昭挤眉弄眼地示意他别出声,瞧见孟隐醒了才放开声骂道:“青天白日喊魂呢,刚睡着你就来讨人嫌。”
大家都知道孟十三好性子,媳妇确实个泼辣货,李贵掏出一个荷包扬了扬:“我给你们送钱来也要挨骂,不要我走了。”
听到送钱岳昭昭也不怪他了,一手抢过荷包倒出来一个,一对翡翠耳环,一个黄金手镯,外加一条珍珠项圈。
岳昭昭眼一亮:“来来来,李大哥进屋喝茶。”
孟隐坐起身问道:“无缘无故谁给我送这么贵重的珠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