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墨华年应了一声,将他塞入被子里
“你待会儿,不许亲我!”顾锦弦将被子拉过脸颊
“为何?”墨华年不解,边问边将铜盆塞到床下,免得晚上下地踩水盆里
“你刚才亲我脚丫子了,有味儿”顾锦弦的身子缩了缩,闷闷的回答
墨华年闻言俯身凑到顾锦弦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偏要亲”
顾锦弦直接将被子拉过头顶,将整个人藏在了被子里
“你走开,一股脚丫子味儿”
墨华年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勾住被角,缓缓下拉,露出顾锦弦泛红的耳尖和憋得发烫的眼尾。他鼻尖几乎抵上对方额心,呼吸温热:“脚丫子味儿?”
话音未落,唇已轻点在他眉心,再滑至鼻尖,最后停在微张的唇畔,顾锦弦伸手捂住嘴,说什么也不让墨华年亲下来
墨华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小家伙怎么这么可爱啊?
摇了摇头不再逗他,掀开被子露出顾锦弦的两只脚,自怀中取出一小盒子打开,挑起里面的晶莹的膏体,双手揉开轻轻覆上他脚
顾锦弦笑嘻嘻的放下手,由着他给自己按摩,从脚到腿一路向上,力道恰到好处,指尖温热,膏体微凉,融于肌肤时泛起细微酥麻
自顾锦弦开始坐轮椅起,每晚都会由墨华年亲手按摩双腿,缓解骨头与经络的不适之感
墨华年指腹沿着小腿胫骨缓缓上推,力道沉稳而绵长。顾锦弦仰躺着,眼睫轻颤,呼吸渐缓,唇角却始终弯着
“这两天腿还难受吗?”墨华年轻声问
“没有最开始那种刺疼的感觉了,只是偶尔有种拉扯感,像有根细线在筋络里轻轻拽着”顾锦弦想了想“嗯,回头我再量一量,看看有没有长高”
墨华年想到小家伙那自欺欺人的丈量方式,摇了摇头
踮着脚量身高,除了他的小家伙能干的出来,也没别人了
顾锦弦脚趾一蜷,踢了踢墨华年小腿:“你笑什么?我量得可准了!”
墨华年顺势捉住他乱动的脚踝,低笑着将人脚心抵在自己掌心
“嗯,准”
墨华年指腹在脚心画了个圈,顾锦弦笑得缩腿,却被稳稳扣住脚踝
“痒——”他笑得喘不过气,脚趾绷直又蜷紧,墨华年笑意更深,拇指轻轻按压他脚心最敏感的那处,顾锦弦瞬间弓起腰,笑声碎在喉间,眼尾沁出细小水光
他蹬了蹬腿,却挣不开那温热而坚定的钳制
王帐里的笑声不断响起
墨司宸正搂着自家媳妇儿,给他媳妇儿卸钗环,听到这笑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叔对皇婶真是宠到了骨子里,跟宠孩子似的,朕小的时候都没被皇叔这般对待过”
“您能跟皇婶比?”萧倾婳有些无语
“也是哈”墨司宸摸了摸鼻子
“臣妾在家中时曾见过皇叔,那时候皇叔还没娶皇婶,整个人冷冰冰的,让人看见就畏惧。自从皇叔有了皇婶后,虽依旧威严不减,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萧倾婳指尖轻抚玉簪,眸光温软
“是啊”墨司宸望着帐外摇曳的烛影,烛火微晃,映得他眉宇间浮起一丝怀念“皇叔少年时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只是父皇去世后,朝局动荡,这才有了后来的威名”
我都是王妃了都不能睡觉睡到自然醒
翌日一早,所有人整装待发,长弓箭矢背在身上,只待一声令下就冲向猎场
奈何这一声令,怎么都不下
王帐内,顾锦弦哼哼唧唧地被墨华年叫醒,在墨华年给他穿衣服时,撒娇耍赖不肯从他的怀里出来
“我想睡觉,不想起,你去,该干嘛干嘛去吧”顾锦弦迷迷糊糊的,将头埋在墨华年胸前
“待会儿你不是还要跟皇后去赏红枫吗?”墨华年耐着性子哄着“你侄媳妇儿都等着呢”
顾锦弦哼唧一声,勉强坐好,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墨华年也习惯了,将衣衫给他穿好,又梳好头发,待给他喂完早膳,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凌之亦在外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墨华年推着顾锦弦出来
上前接过轮椅,笑着捏了捏顾锦弦的脸,看向墨华年
“大家都等着了,你先去吧,锦弦交给我”
墨华年点了点头,亲了亲顾锦弦的眉心,这才转身离去
凌之亦慢悠悠地推着顾锦弦朝着皇后那边走去,也不吵顾锦弦,让他自己慢慢清醒
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