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毕竟无论师娘有没有抓紧他,他都会牢牢抱住师娘,不会让牧玉堂有半点闪失。
可他还是这么说了。
换来了牧玉堂回转的目光,和攀上他肩颈的手。
他从前可不屑于使用……这般卑劣无聊的伎俩。
“你还记得——他是你师娘啊?”
程逐妄冷笑着吐出的质问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韩无影闭了下眼,脑中思绪如被掷入石子的水面般纷杂,抱着人的手却不曾见有半点动摇。
或许是辛寥鹤遁走时偷袭进他体内的那抹灵气作祟。
辛寥鹤……
思及那来历不明的叛徒对牧玉堂犯下的罪行,韩无影眸色渐沉,眸底暗流涌动,却令人窥不清其情绪。
那日辛寥鹤在遁走之前曾改头换面,疑似是现出真型。
韩无影虽然入门时间短,在万峰宗内走动亦不多,但以辛寥鹤那张美艳至极的张扬脸庞,再加上恐怕已至化神——甚至比化神期还高的修为,若这样的人当真为万峰宗弟子,他绝不可能在此行来秘境前都从未听闻过此人名号。
如此看来,此人大概率是捏造或顶替了某个人的身份,拜入万峰宗下的。
原本宗门内发生了这样的事件,他不可能不向随行的晴燕禀明——毕竟即便他不说,若被晴燕发现他曾与失踪的辛寥鹤碰过面,他还要担上一个知情不报的罪责。
但如今竟恰逢秘境突然崩塌封印,情况就与先前不同了。
晴燕仙子不会再有机会于秘境中搜寻辛寥鹤这个“失踪弟子”的下落,只要他绝口不谈曾与辛寥鹤见过,就能将辛寥鹤的失踪全归咎于没能逃出秘境。
只要以这个理由将此事了结,不要再让人去深究,就不会有任何人有可能发现,他师娘曾遭受过,来自辛寥鹤的……侮辱。
他会向所有人扼死这个秘密。
包括牧玉堂本人。
从事发之初就当即下定的决心又一次得到确认,韩无影面上不显,抬目锁定了天顶一处相对较大的空缺,催动灵气向其飞去。
变故发生在他即将穿越离开玉林秘境的那一刹那。
裹挟在风里的灵气太过隐蔽,以至于直到灵气逼近至身前,展露出攻击的獠牙,韩无影才蓦然察觉到它的存在。
锐利刀光自风中袭来,逼近的这一秒时间仿佛被拉长。
韩无影放缩的瞳孔中映出那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凌厉灵气,仅仅一眼,他便意识到了——这是他注定不能回避的攻击。
这道灵气是瞄准了角度袭来的,他是可以极限偏离灵气袭击的轨道,但倘若如此,那道强劲的、来自跨级修者的灵气就会转而落到他怀中人身上。
他避无可避。
伏在韩无影怀中的牧玉堂骤然捕捉到一阵与众不同的刺耳噪音,他抬起脸想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看,却在抬目之际,望见一大片飞溅的鲜血。
伴随着因皮肉撕裂而产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面上表情短暂凝滞,再回过神来时,他只觉脸上一热,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指腹沾染上粘腻的、尚且温热的血。
“韩……韩无影!”
牧玉堂赶忙从韩无影怀中直起身,撞入眼中的血腥伤口让他脊背发凉。
那道忽而袭来的灵气击中了韩无影锁骨下方的位置,开出了一道将近三寸长的、足有一指宽的裂口。
深红的血液在汩汩往外流,一同流出的还有白骨的碎屑。
牧玉堂呼吸凝滞了半秒,灵气因为极度的惊慌卡在了经脉中,半晌才一股脑地、乱七八糟地从指尖放出。他将灵气覆盖到韩无影的胸前,想最起码先堵住那些还在不停往外流的血,却一直不得章法,无济于事。
刺目的血水在往下淌,打湿了小仙尊白净的衣裳。牧玉堂的呼吸越发急促,心跳也很快,快到他耳畔开始有嗡嗡的响声。
“为什么……为什么止不住,一直在流血……”
他的话音里带着打颤的哭腔,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用自己的灵气将韩无影的血止住后,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手镯里存有寂渊给的符咒。
他手忙脚乱地把那一打符咒都从储物手镯里拿了出来,血渍将工整崭新、被他珍惜保存的符咒弄脏,他却已然顾及不了太多了。
“治愈符……治愈符……找到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