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笙出国的那一天,天气明明很好,万里无云,风也轻得温柔,和我们过去无数个普通的日子没有半点区别。
可就是那一天,我的全世界,凭空空了一大块。
前一晚睡前,江意还抱着我赖在床上,手指轻轻勾着我的指尖,一句一句和我絮絮叨叨说话,黏人的不像话。
“一一,明天明笙走了,你不许偷偷难过。”
“你只能依赖我。”
“以后你的空余时间,全部都属于我,知不知道?”
我当时窝在她怀里,闭着眼笑,故意逗她:“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啊?连我闺蜜的醋都吃。”
她低头蹭了蹭我的发顶,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点认真的执拗:“因为我只想你眼里只有我。”
我翻了个身,面对面看着她:“那你眼里也只能有我。”
她毫不犹豫点头,认认真真答应:“嗯,永远只有你。”
可第二天清晨江意和我说要去江景家开导江景,我和她说:“早点回来。”
她应了。
趁她不在家,我去了趟蛋糕店买了江意最喜欢的那家蛋糕,把蛋糕摆在家里显眼的位置,等她回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后来等了整整一天,她都没有回来。
客厅空的,
厨房空的,
阳台空的……
整间房子安安静静,安静得可怕。
我心里莫名一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头像是亮的,在线状态清清楚楚挂在那里。
可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去哪了?】
【我给你准备了蛋糕。】
【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回复。
我开始打电话,无人接听。
无数遍拨号,永远是冰冷单调的等待音,没有人接,没有人拒接,没有人理我。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指尖一点点发凉。
我自我安慰,没事的,她可能临时有事,可能出门买东西没带手机,可能在路上听不到。
我开始等。
我从清晨七点,等到上午十点。
蛋糕已经融化到不成形,整个屋子都是蛋糕的味道。
江意依旧杳无音信。
我坐在沙发上,又从天亮坐到正午,从正午坐到黄昏。
屋子里所有东西都留存着我们两个人的痕迹。
她常用的水杯摆在桌边。
她常穿的外套搭在沙发扶手。
她给我囤的零食整齐放在柜子里。
她养的小绿植安安静静立在窗台。
一切都在。
唯独她不在。
空气安静得残忍。
我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那一天之后,她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
我开始疯狂找她。找遍我们所有朋友,联系她所有合作伙伴。我问姐姐,问明萧,问所有人。
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一模一样的——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江意去了哪里。
没有人收到过她的消息。
没有人见过她的踪迹。
她像一滴水融进大海,干净、彻底、不留一丝痕迹。
微信永远在线。
电话永远不通。
我看着她永远亮着的在线状态,无数个日夜,快要被逼疯。
我甚至可笑地想:
她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想惩罚我?
是不是想让我好好体会一次找不到人的滋味?
如果是,那也够久了。
整整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我无数次在深夜崩溃,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盯着我们的合照发呆。
照片里的她眉眼温柔,笑着看向我,满眼宠溺。
你到底在哪儿,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记得她睡觉的时候总不老实,总是喜欢踢被子。我不在身边,你能不能好好照顾你自己啊。
后来听说菩提寺庙很灵,我上山去求签,可为什么求出来的全是“凶”签?
就连你送我的手表也坏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