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刚想伸手开灯,却听见一个冰冷如刀的声音划破空气:“别开灯,过来。”
江景犹豫了一下,迈步走过去,想坐在明笙旁边的沙发空位上,但明笙用身体堵着,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无奈之下,江景只得在面对她的硬木凳子上坐下,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的目光被茶几上那叠文件吸引。白纸黑字,标题刺眼地写着“离婚协议书”。
“签了。”明笙平静地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却字字如冰锥刺入江景的心房。
“笙笙,为什么…”江景喉咙发紧,不自觉地咽了口水,心底有了点猜测。
“为什么?呵。”明笙勾了勾嘴角,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聊的笑话。
“江承远前江氏集团董事长,三年前意外逝世,股价暴跌,集团内忧外患,叔叔江宏远和江宏志趁虚而入,夺得实权。”
江景放在裤子上的手紧了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痕迹。
明笙继续说,“剩有二女,小女名为江意。大女名为江景,年30。幸有明家‘帮助’,得以恢复实权。”
她把“帮助”这两个词咬得极重,每个音节都像重锤砸下,暗示着背后不为人知的交易。
“笙笙……”江景想解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明笙根本不给她机会,语气冰冷如铁:“由调查而知,一年前,假意以医生的身份靠近明家三小姐,正好利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
“而后,故意让妹妹假扮‘绯闻对象’,好让我吃醋,从而更加接近你。医院拍推广片,故意让医院道具松动,好出演英雄救美的戏码。用吊桥效应,好让另外一个人快速动心。”
“还要我继续说吗,江董?”明笙的质问像利刃,直刺江景的心脏。
江景的心一下跌入谷底,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笙笙,不是你想的那样……”
明笙第二次打断她,与其说是打断,不如说是压根没给江景说话的机会。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自我嘲讽,明笙抬手擦了把眼泪,指尖微微颤抖,继续道:“这桩桩件件,从来都不是什么缘分促成的爱情,而是一场精心筹划、彻头彻尾的骗局。”
而这样的骗局,我还精准踩了上去。像个傻瓜一样,被你牵着鼻子走。
直到新闻公布前,明笙还在疑惑,怎么会有一个人这么了解自己,一开始从网上看到‘知己’这两个字,她以为,她们就是灵魂伴侣,是命运的安排。
但是自从偶然看到《狩猎者理论》,一切都不一样了。那本书里描述的猎人,如何伪装成猎物最需要的模样,如何一步步瓦解猎物的防线……每一个字都像镜子,照出了她和江景的关系。
原来,这世界不仅有知己,还有精心伪装的…猎人。接近猎物选择包装自己,只为了让猎物放松警惕,才好靠近……
想到这,明笙也不想再说什么,深深叹口长气,那叹息里满是疲惫和绝望。她推了推茶几上的文件,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该有的离婚赔偿、车费、房费,都已经一一打点好,江董觉得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不,我不签。笙笙,我承认刚开始我是想利用你,但是到后来我发现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能不能不要分开?”
“喜欢?”明笙第二次冷笑,笑声里满是讥讽,“有的时候装久了就会当真。怎么,是明家还没有给到你想要的吗?权力?资源?还是明家集团的股份?”
说罢她正要起身,江景手忙脚乱地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发白,“笙笙,我唯独爱你这件事上是不会骗你的,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相处的久一些,你就能看见了。给我一次机会,证明我的真心。”
明笙听着她的话,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立马抚平了不对劲的情绪,想要强行甩开江景的手。
“放开!”她低吼,但江景抓得紧,怎样都不放手。挣扎间情绪彻底失控,“啪”的一声脆响,江景脸上出现了鲜红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
江景被吓住了,手一松,明笙趁机把手收回。她红着眼眶,泪水无声滑落:“笙笙,对不起,我……”
明笙的心更乱了,怒火和伤痛交织,冲着江景大吼:“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喜欢我,可现实呢?算计,嫁祸,阴谋,有哪个没有用在我身上,啊?”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说不定上次的sderft品牌宴会,徐姚和杨众望也是你安排的!”
“不……”江景想证明,但忽地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