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个对眼,“要不,我来开车,你歇歇?”
“我来我来!”张贸赶紧将车开出去。
黎宝没有立即给陈庆君安排问询,请支队的女警小彩带陈庆君去做个检查。他看得出陈庆君身体很差,想掌握她的健康情况,再适度谈及陈晶以及整个陈家。
“我也去吧。”秦应突然说。
黎宝立即看过来,“你去干什么?”
他本以为秦应说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印象中秦应经常这样。但秦应沉默了几秒,“我小时候,有个对我很好的婆婆,刚才我想起她了。我反正没什么事,陪陈庆君婆婆去医院,好歹能打个下手。”
黎宝第一次听秦应说起过去,立即说:“那我也去。”
秦应诧异,“你不用查案吗?”
“陈庆君婆婆是遇难者的家属,陪她也是查案的一部分。”黎宝走出几步,见秦应没有跟上来,转身,“走?”
秦应快步,“来了。”
医院人头攒动,黎宝和秦应来是来了,但远没有小彩有用,中途小彩觉得他俩碍事,忍不住拦住黎宝,“黎老师,你就站在那儿,别跟了行吗?一会儿拿结果,我再叫你。”
黎宝自从来到重案队,大家对他都客客气气的,这还是头一次因为“没用”遭嫌,摸了摸脖子,退到秦应身边。
秦应正在刷网上的消息,开盒这事重案队已经介入了,泄露私人信息的视频、评论逐渐被删除,一些号也被封了。不久前他和黎宝在落杜街闹那一场,并没有太多视频流出来。
黎宝看了眼,装作不在意地问:“你说的婆婆,是你奶奶还是外婆?”
秦应摇头,“都不是。”
“都不是?那是你哪个亲戚?”
“嗯,是一个远房姑婆。”
秦应说,这位远房姑婆是学校里的老师,说话温柔,很有学问,小时候,秦应最喜欢去她家里,听听讲讲典故,和她一起照顾院子里的花。
“后来呢?”黎宝追问。
“后来我们搬家了,和她来往就少了。”秦应说:“再后来我出国留学,她过世了。”
黎宝问:“你在国外学什么?”
秦应看向黎宝,却没回答。
黎宝皱眉,“总不能学的是中介吧?”
秦应笑了笑,“黎警官,你果然对我很感兴趣。”
黎宝眼里涌出些许不善。
秦应又道:“黎警官,你这样看我,是在后悔今天来帮我了吗?”
黎宝冷笑,“职责而已。”
“你看,他们还在扒我。”秦应叹气,“我们公司也跟着倒霉。这场风波什么时候才会过去?”
黎宝说:“催我破案?”
“管不到那么宽。”秦应说:“但开盒这件事还没了结,我希望警方在必要的时候对我提供保护。”
黎宝注视秦应半分钟,忽地笑了,“求保护?”
秦应说:“算是吧。”
黎宝走近一步,鼻尖几乎和秦应贴在一起,“你在跟我撒娇吗?秦老板?”
秦应没退,也退不了,他身后是栏杆,而黎宝一只手撑在栏杆上。
“撒娇就能获得重案队精英庇护的话,我很乐意。”
“啧。”
小彩带着陈庆君做完各项检查,叫黎宝去拿报告时,发现黎宝和刚才有些不一样,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黎宝快速浏览,脸色沉下来。陈庆君的身体非常差,老年人常见的基础病,她一样不少,且长期营养不良,过度操劳。最严重的是肺癌,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陈庆君却很平静,似乎早就接受了自己即将死去的事实,见黎宝神情凝重,她反而拉住黎宝的手,笑道:“我已经活了够久了,早晚的事,孩子,不用为我难过。”
医生说,陈庆君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接受高强度的问询,最好是马上安排住院。陈庆君当然不肯,说自己都这把岁数了,不想给后人增加麻烦。
秦应立即给陈庆君办了住院。陈庆君躺在病床上,老泪浸入层层皱纹里。黎宝见秦应正在忙碌,没打招呼就离开医院,回到落杜街,陈庆君住院的事,有必要通知陈艳。
陈艳得知后又大呼小叫起来,“我们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啊?老太婆也是,一丁点不为我们着想啊!刘美到底什么时候能赔钱?不赔钱我们不治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