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他常对她说的,并不是她的成绩和特长,而是说, “拜托了,我不在家的时候, 帮我好好保护妈妈。”
每次听爸爸这样说, 她就有点莫名的生气, “什么帮你保护, 那是我的妈妈, 我当然会自己保护。”
爸爸听了总是笑, 然后摸摸她的脑袋, 给她很多零花钱。每次收爸爸的钱, 她都闻到了愧疚的味道。
把自己大部分交给工作的爸爸, 剩余部分的温柔和爱都给了妈妈。而能给她的,是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点爱和钱。
但她从不觉得委屈。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家庭幸福程度,已经趋近于完美。
别人家的妈妈爸爸不管是从年少一起长大,还是大学自由恋爱,无论之前多么恩爱,生活中也避免不了磕磕碰碰。
可他们家没有。
妈妈一次都没有和爸爸吵过架。
……是啊,为什么一次都没吵过呢?妈妈每次等爸爸回家,可爸爸很晚还没到家的时候,妈妈怎么会不委屈呢?
而这个念头一浮现,就像是凭空冒出的一把刀,把什么东西狠狠地割裂着。她的脑袋也像是被骤然分裂开,一半在迷茫中混沌,一半却在痛苦中清醒。
她用力深吸一口气。
……先冷静。
不管怎么样,先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可当妈妈发现站在门口的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脸颊瞬间煞白时,她一点也无法冷静,“妈妈!”
她冲过去抱妈妈。
可妈妈却后退了一步。
她一愣。
妈妈也一愣。而下一秒,妈妈的身体开始颤抖,似乎后退这个举动令她陷入了更深的痛苦。
“……”
她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该怎么做。
可妈妈从指缝里漏出来的绝望泪水,令她根本无法再思考什么。
她跟着妈妈一起痛到揪心,却又被妈妈即便是哭泣,也压抑着声音的静默刺激得大脑充血。
她感到了极端的愤怒与怨恨。
她讨厌让妈妈有委屈不能说的人,所以她对同样憔悴不堪的父亲说,“妈妈想和你离婚,那你们就离婚!”
嗡———
电视里恰好在播报一则恐怖分子袭击,将万丈高楼夷为平地的新闻。
………
后面发生了什么。
是比混乱更混乱的混乱。
从小没有大声训过她的父亲,第一次喊了她的全名,“赤司征臣和迹部瑛子威胁我和花奈离婚就算了,明栖湶你尊重我是你的父亲吗?爸爸对你不好吗?!”
“……”
她说不出话。
因为爸爸那双眼睛也是血红的。
可就在她和父亲沉默对峙的刹那,妈妈从她身后冲出来,用夹带着憎恶的声音说,“不准欺负我的女儿!”
“呲——”
有什么利器刺破肌肤,搅出了殷红的血。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血腥味。
“爸爸!”
她眼里似乎溅进了血,又酸又疼又胀,“我去拿医药箱!”
“乓啷……”
剪刀落地,妈妈也跟着碎到地上。
“花奈!”
“妈妈!”
妈妈进了医院。
十五分钟后,赤司舅舅风尘仆仆赶来。
他望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妈妈,眉头紧蹙,瞥向父亲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森厉厌烦,“你就是这么照顾花奈?”
父亲坐在床边无动于衷,只像个雕塑一样看着妈妈。
但这幅憔悴与深情的模样,并没有惹来赤司舅舅的好眼色,他懒得多说,只简单表明态度,“我带花奈走。”
听到这里,父亲冷冷抬起头,“你凭什么带她走?”
“凭什么?”
赤司舅舅像是听到了什么自不量力的笑话,罕见地扯出了一抹笑,但在那张不擅长笑的脸上,看起来阴森又扭曲,“你是个连妻子也照顾不好的废物。”
父亲默了一瞬,却也笑了笑,看向舅舅的目光夹带着冷酷的残忍,“所以你照顾好你的妻子了吗?”
“嘭——”
有什么拳头打上了父亲的脸。
“砰——”
有什么拳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