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面色煞白,莫名觉得可爱,把手指插进姚眷后脑发丝里揉了揉。
“想什么呢,打个电话告诉她,别总想着折腾她那草台班子。”
徐来之亲亲姚眷的鼻子尖,发现这太平猴魁是真香,小孩现在闻着像个冰皮月饼似的。
“你还记得,今天有警察来过么。”
姚眷神色一凛,转头看他。
徐来之看着他脸色愈发紧张,觉得有意思,故意卖了个关子:“其中有一个算是老相识,前阵子在茯山我还和他打过照面。”
只可惜徐英华死后,姚眷在抚青寻个悬崖跳了,并没参与到后面的一系列调查中来,也就不认得周鲁严。
徐来之缓缓道:“那警察姓周,当年带队查过徐英华的命案。上次在茯山,他自称是跨省追捕文物贩子,可事情实在太巧了,我就让明缜查了查,发现确实是徐四将你卖给了他。”
“借刀杀人,一箭双雕,她不光是要你落进徐家手里,她真正的目的是让徐英华的案子重新提审,把我们俩钉死在的凶手身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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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之在姚眷颈侧贴了贴,他很难遇到姚眷这么乖顺的时候,简直像土狗得到一整条羊腿,不知道该从哪开始享用好了。
“这事儿不像徐四的风格,她那人阴得很,徐英华多少敌手都是被她出招阴死的,这次做事太规矩了些。”徐来之松开手,从床边拖来一只文件袋,思忖道,“可能是以前办事太损阴德,现在长记性了。”
“警察那边怎么办?”姚眷脊背微微僵硬,他显然回不去东欧了。
“打开看看。”
徐来之把文件袋放到姚眷手里。姚眷将信将疑拆开,里面竟然是装订成册的医疗档案。
他逐句辨认医生飞凤舞的字迹:姚眷,男,二十二周岁,外伤致颅脑损伤,深度昏迷。在医疗档案扫描件的右上角,赫然是一张黑白油墨印刷的就诊照片。
照片上的人双目紧闭、头发凌乱,但透过氧气面罩仍能看出是个年轻俊美的男孩子。
那是姚眷本人。
徐来之垂下眼睛,看面前那段白颈子上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小疙瘩,不禁失笑:“你在2013年不慎摔伤,昏迷不醒。张学工求医无门,刚巧元吉生科刚刚成立,需要做出些成绩来。他就借着七四二厂内部员工的渠道,替你报了元吉生科的特疗实验计划。”
姚眷又翻了几页,他原本以为那张就诊照片是电脑合成的,可往后的材料让他脸色愈发苍白起来。平躺、侧卧、在病床上、在ct机前、在氧疗舱里,“姚眷”各种角度各种姿势的全方位影像大剌剌摆在面前,让他有种自己真的受过这些治疗的错觉。
但他很清楚资料上的这段时间自己不可能在国内。
“这是什么东西?”姚眷悚然问,“这些材料哪里来的,我没拍过这些照片。”
徐来之笑了:“猜中有奖。”
姚眷显然没心思去猜。
“不论如何,这些提前准备的材料终于用上了,材料更新刚好截止在十月。”徐来之邀功请赏般眯起眼睛,“因为你在十月醒过来了,而我作为元吉的创始人,从你有苏醒迹象时就对你倍加关注。在你作为特疗计划的成功案例醒来时,我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深深爱上了你。”
说完,他自己很不要脸地轻笑一句:“小睡美人,多是一段佳话啊。”
佳不佳话不予评判,假话倒是无疑。
虽然恢复身份是一件很值得激动的事,但后面那截姚眷听得有点犯恶心。
“所以,姚眷,这一段我已经给你兜住了,船上只有咱们两个,”徐来之贴在他耳边说,“别被你那好师姐给闹翻了。”
姚眷思忖片刻,拿过手机给屏幕解了锁。
等看到新注册的微信号上只有魏明鸥一位好友时,徐来之自姚眷背后发出一声冷哼。
那头像后头跟着99+的消息,姚眷转头看他没有回避的意思,只好点进去飞快划了几下,粗略阅读。
里面多是些关怀他情况的消息。
姚眷看得眼眶有点酸,深吸了口气,给他师姐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魏明鸥接得很快,但两人似乎又在这一瞬间不约而同地想起来,一些被挑破了的,不那么体面的事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