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澜摸着黑,再次回到了“禁地”。
熄灭的烛光再次点亮,十八岁的少年站在晦涩光影中,漂亮张扬的眉眼鲜活生动,明亮如昨。
“……确确?”
酒精和药效混在一起,会让人产生这么清晰的幻觉吗?
不可置信地低喃轻语,谢惊澜飞蛾扑火般,忘乎所以地扑了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拢过少年的腰,把人深深抱紧。
“是你吗,确确……你又来看我了,你这次还允许我抱你了……”
谢惊澜哽咽的嗓音极轻极哑,他把人抱得那么紧,恨不得融入骨髓的力度,再也不要分离,声音却生怕将梦给惊醒,他沉浸在甜蜜的梦里,似失而复得,又似不可置信:“那下一次……下一次,你会原谅我吗?”
“对不起,对不起确确,我真的很后悔,也是真的很想你……”
滚烫的眼泪顺着纤柔的脖颈往下滑,在锁骨上凝聚成一汪小小的苦涩湖泊,晦涩的夜化成了浓稠的水,他们置身在水里,距离是那么近,拥抱是热的,眼泪是热的,谢惊澜喑哑到失真的呢喃,带出的呼吸是热的,十八岁的沈确的身体也是热的。
沈确被烫得心惊,分不清是被眼泪,还是谢惊澜的心意,沈确避无可避的意识到,谢惊澜性情大变的原因。
因为我,谢惊澜在内疚,间接害死了我。
所以他……搞出这么多的动静。
……都是为了我。
沈确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滋味,他其实是怪谢惊澜的,一场车祸,自己年轻热烈的生命被碾压在了车轮之下,沈确消失在了十八岁的盛夏里。他从沈确,变成了确确,重生以后,沈确也想过,要是当时谢惊澜没有威胁他出去,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样。
但是那天碾压而过的车带走的不止是沈确,谢惊澜也留在了那个粘稠的夏夜里,谢惊澜看上去好痛苦,重逢以来所有源于自己的反差,青年深刻的后悔和痛楚,从拥抱的力度传来,沈确甚至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胸膛的起伏和仿佛痛到极致的震颤。
沈确觉得,谢惊澜的罪孽其实也没有那么深重,超速闯红灯撞死自己的不是他,谢惊澜只是很不凑巧的把自己给约出来了而已。
所以不用说原谅,我只是怪过,又没有恨过。
少年的沉默刺激到了谢惊澜,谢惊澜像等待判词的罪人,惶恐害怕的想要寻找一线生机,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好重,谢惊澜每叫一声确确,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沈确被勒得呼吸困难,
他轻轻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音。
“唔……”
谢惊澜,不要再抱我了。
抱得好紧,我要喘不过气了……
确确终于愿意见他,还愿意和他说话,尽管只是一声短促,让人分不清是宣告允许他赎罪的“不”,还是一声没有意义的呢喃,风一般轻微的声音,却重重锤击进谢惊澜的灵魂深处,把他劈得震颤,满是血丝的眼睛重新浮现一丝清明,谢惊澜慢慢的、慢慢的眨眼,想要将沈确看得更清,又不敢惊扰他的梦境,注视了太久,谢惊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抑制不住心底贪念,抖得厉害的右手依依不舍离开柔韧的腰,向着少年瓷白细腻的侧脸靠近……
将要触碰到的那一秒,沈确消失了。
一只猫落在地上,抬脚时有一抹粉色出现,重新变成猫的沈确步伐灵巧地越过站在原地模样怔忪,神情疯狂的谢惊澜,如释重负地伸展被抱得发软的腰,小雀猫吧嗒吧嗒飞速跑走,把谢惊澜一人甩在身后。
停在空中的手青筋暴起,谢惊澜似没有反应过来,保留原有的姿势,僵硬不动,薄冷的唇微微翕张,此时的他竟是脆弱非常,
“确……确……”
今天发生的事太超纲了,cpu都烧了,沈确把自己埋在猫窝里,盘吧盘吧s巧克力甜甜圈,感受到自己毛绒绒的,圆润的猫眼儿闭上。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沈确这一觉没睡多久,天蒙蒙醒,大悲大喜加上酒精上头倒地晕厥的谢惊澜在地板上昏睡两小时后,酒意退散,他醒了。
谢惊澜狼狈地爬了起来,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场梦,古井般死寂的眸底泛起滔天波澜,像绝症濒死的人被千万大奖砸中,谢惊澜急急呼唤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