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似仙,沾满羽毛的精装本,优雅地坐在书架上,对某些书争风吃醋的行为不屑一顾。
平平无奇的纯黑绘本横在另一边,霸占了大半个格子,呼呼大睡,震天响的节奏像极了世界意识。
席卷的气流吹乱了羽毛,孤芳自赏的心情一滞,脾气暴躁的精装本,气的一脚踢了过去,却不慎被纯黑绘本的带穗书夹给绊住。
???
大黑迷蒙睁眼,只见白花花的鸟儿扑了过来,还没来得喊救命。
“啪”的一声,两本书粘在了一起,滚落在地。
“诶?”世界意识懵懵逼逼地看着掉落在地的书,呆毛摇晃。
一白一黑的封面上,赫然写着《毁人不倦》,《无心宗师绝情剑》。
白光笼罩,两者浑然一体,模糊了书名。
第四卷 修真迷人眼
说个恐怖故事,这我二师姐
你, 一个天生经脉堵塞的废人,因年少时无意中救了老掌门一命,被对方收作徒弟, 成为了宗门里,真传弟子辈的小师弟。
作为修真界鼎鼎有名的第一大宗,天延宗门风清正, 门人自有风骨, 虽然平日里, 师兄弟间的关系不那么亲密, 但总归还是过的去。
重点,外家弟子众多,因此油水也很足。
所以, 哪怕你身子羸弱, 三天两头就大病一场,每回都要天材地宝吊着,老掌门还是不遗余力地给你续命,因着家底丰厚, 也没因此倾家荡产。
有外人笑,这是养了只貔貅, 成天吃吃喝喝, 专挑贵的, 就是不拉撒。
有人甚至怀疑, 你是老掌门的私生子, 不然, 为何老掌门对你如此掏心掏肺。
你也觉得这难以理解, 诚惶诚恐, 还有点疑神疑鬼, 想着,老掌门会不会在图谋些什么,鹤发童颜的老者却是一眼就看出了你的戒备,笑骂,我的命难道还不值这个钱?
你安心了,但又没完全安心,作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你显然无法理解这种毫无保留的关怀,所以你很害怕。
你坚信,一切感情都是等价交换,所以你必须要做什么。
但是,你的身体实在太差了,差到每天起个床,都像和巨兽斗法八百回。
你就像破碎的布娃娃,被针歪歪扭扭地缝在了一起,线头一抽,就要散架。
但你身残志坚,永不服输。
你回忆着从前学过的知识,开办学堂,编纂课本,虽然你天生经脉不通,无法修行,但你悟性极佳,讲道说古,引人入胜,哪怕悟性不佳的愚钝弟子,也能被你点石成金。
你为天延宗培养了不少出色的弟子,甚至有散修闻讯而来,与你坐而论道,因此顿悟,突破道心,你一举成名,不再是被人嘲笑的病秧子。
但你依然脆弱,脆弱的像纸糊的灯笼,而老掌门就是那个固执的手艺人,非要修补你这盏破灯。
再铁石心肠的人,都无法视而不见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好像是,很普通的一个夜晚。
你疼的睡不着,躺在床上,甚至连翻身都做不到,你痛恨这具破身体,怨恨上天为什么选中了你,给了你再来一次的机会,又让你沦为这样一个废物。
在静寂的夜晚,你满心仇恨,默默流泪,恨不得就此死去。
老掌门却在添柴加火,梧桐木,小小一根,价值千金,但在你这里,它跟普通的柴火没什么两样。
一直没冷过的炕,热的滚烫,火太大了,你有点怀疑老掌门是不是终于没了耐心,想借此干脆把你烧成干尸。
用神鸟做巢的木头烧个废柴,未免太过奢侈,于是,你忍不住出声了,然而,火没停,你又疑心对方是不是人老耳背,把停停停,听成了不要停,费力地转了个脖子。
你吃惊地发现,他竟然入定了,入定还锲而不舍地加柴火,这种行为可以理解为梦游,也可以理解为脑抽,于是,你叫醒了他,一不小心,连带着把方圆百里的师兄师姐们都叫醒了。
众人睡眼惺忪地跑出来,围观着你,你安详地躺在炕上,仿佛死了一样安静,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着,那是你烧成灰的脸面。
从那天以后,你开始叫老掌门师傅,连老掌门自己都很惊讶,问你为什么突然想通了,没什么通不通的,问就是大火烧干了你的脑子,只剩下浆糊,粘住了智商。
大概有师傅长期的言传身教,也可能是那天夜里的场面太过震撼,连带着师兄师姐们都对你亲近了起来,加入了投喂大军,对你关怀备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