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刚才出门时就仔细的瞧过了,现在又瞧了一遍,人脸上白净的很,于是摇头道,“没呢,干净的很。”
梁元贞觉得古怪,“那为何大家都在瞧我?昨日我出门看蝴—吃饭,也这样。”
福安一下了然,在人身侧用气声说,“主子你原常在宫内,大家见你见得多了便不会这样瞧你。”
福安憋笑继而说,“外面的人没见过主子这样好看的人,自然要多看两眼。”
梁元贞恼他,脸上忽而挂了一个坏表情,“好你个福安,你取笑我。”
福安冤枉的很,“才不是,以我所看天下的人都不及主子分毫。”
梁元贞说他是骗子,福安也不反驳,高高兴兴的跟在人身后。
两人穿过了曲水流觞,避开了那些人的视线到了内堂,梁元贞从一众人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侧影。
这人侧对着他,长发用了一根与他的衣服料子一样的发带拢起,垂在身后,飘逸飒爽,今日谢渊像是打扮了一番,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有气韵。
抚宁将人带到,上前与谢渊说话。
梁元贞见到人又羞又怯本想着往前一步,去到人身边,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渊便转过身来。
那人看到他时唇角微动,梁元贞刚想回去一个灿烂笑容,这人忽然对着他正经作了个揖,“太子殿下。”
霎时间,喧闹的内堂上安静下来,众人惊讶之后反应过来纷纷起立朝着来人行礼。
一时间内外堂齐声相应。
“太子殿下。”
空气中只留有潺潺的水声。
梁元贞愣在原地,看着众人,脸上还未扬起的笑凝固了起来。
他正经学过礼仪,知道自己在外显露身份时,代表的是皇家颜面,于是坦然接受了大家的行礼。
谢渊起身之时,众人还在躬身,一时间厅里只有梁元贞和他孤零零站着。
万籁俱寂中,他就这样瞧着那人受人敬仰。
在场之人鲜有人知这位是谁,众人行完礼才惊觉这位竟是当朝太子。
为人竟处变不惊,颇具风骨,玉质清容。
竟……竟不像是外面流传的如此憨痴……
梁元贞立在原地承受着众人的打量,嬷嬷说帝王者不苟言笑,处事不惊,是以一举一动都分寸。
深宫里的传闻竟是不可靠的,众人面上不显内心皆是震荡。
待行完礼,谢渊上前恭敬的说,“太子殿下随我来。”
两人眼神交汇,谢渊看见人明亮瞳仁里的茫然。
太子位左,应坐在高堂之下的左位,谢渊带人入座后对着身边的人说,“去请父亲和太傅。”
堂内原本懒散着,这会子太子亲临观礼,乃是皇家的颜面与恩赐,氛围陡然变得庄重起来。
梁元贞感觉到了气氛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严肃,他坐在堂内看着红彤彤的内饰发起了呆。
外面的唢呐声震天,想来是热闹的很,他也想去玩,可是现在因着身份桎梏只能坐在这里。
众人都在看着他,他也不好转头和谢渊和福安说着小话,只能像是历年大典那样做一个安静的吉祥物,他现在倒像是被人家捧起来了。
他原以为今日自己会跟着谢渊身后,一同去玩闹观礼即可,怎弄的现在这个地步了,梁元贞不懂。
他自然也不懂当时谢渊和自己对视时眼里的复杂。
就在梁元贞发呆之际,梁太傅和谢国公进门,一众人站起来行礼。
梁元贞看到太傅便想躲,他呼吸急促,但还是硬着头皮起身,虚虚的喊了声,“太傅,伯伯。”
好在梁太傅并未刁难,只叫人,“元贞坐。”
严师在场,梁元贞更是一点失礼的动作都不敢有,单薄的背挺的笔直,像是一棵清冷的竹。
没有别的的动作可以做,梁元贞又开始神游天外,从昨日自己和陈平翻墙去青楼,到看了那种话本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坏事!
陈平这人忒不靠谱,梁元贞决定再不这样了,被捉到是要被打屁股的,他不要被打了。
梁元贞的脑袋思绪犹如流水,从话本子延伸出去,那画上人做那种事是成婚了才可以,梁元贞忽然想起了一件难事,脸蛋微红了起来。
人人都要成婚,他到时也要成婚,那到时候晚上该如何睡呢?谢渊再不能和自己睡了,那时候他应该要和自己的太子妃一起睡才对,可是那是个女孩。
他从未和女孩一起睡过觉,记事以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