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想了很久,然后点头:“有一点。”
唐梨笑了:“那就先学。”
月见也笑了一下。
三个人说话的时候,唐梨放在桌边的手机亮了。是姜可,她发来了一段很长的文字,唐梨点开以后,前几句便跳进眼里。
【梨姐,我刚才和我妈重新聊了一次。】
【我跟她道歉了。】
【但我没有为不想相亲道歉。】
后面的消息紧接着跳出来。
【她还是哭了。】
【我也哭了。】
【但这是第一次,我没有为了让她不哭就说“好,我去”。】
唐梨慢慢笑了一下。
最后一条消息很短。
【原来说不以后,天也没有塌。】
月见就在她旁边,也看见了。她安静了一会儿,才问:“她母亲还是不高兴?”
“应该是。”
“那她们的关系变坏了吗?”
唐梨没有回答,只看向她。
月见自己先明白了:“不一定。”
“嗯。”
月见想起前几天看到的那根亲缘线。它很牢固,也很紧绷,几乎压住了姜可身上所有其他关系。可那天唐梨告诉姜可,她可以自己决定的时候,那根线曾经短暂地松下来过。
“线也许会变松。”月见说。
“也许。”
“但松一点,不一定是坏事。”
唐梨笑了:“月老师今天学得不错。”
这个刚被直播间起出来的新称呼,从唐梨嘴里说出来莫名多了点调侃。月见刚准备纠正她,神情却忽然变了。
她转头看向工作室门口。
唐梨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玻璃门外的走廊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了?”
月见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见了一根线。
很淡。
比姜可身上那些已经结束的相亲线还要淡,像一缕随时可能融进空气里的细丝。它从工作室门外延伸进来,在姜可之前坐过的位置附近停下,残留着属于她的牵引痕迹,却没有像那些相亲线一样连向某个男人。
月见慢慢站起来。
唐梨看见她的表情,也收了笑:“又有线?”
“嗯。”
“姜可的?”
“应该是。”
月见朝那根线走近了两步,没有触碰,只是凝神看了过去。下一瞬,一段极淡的系统信息浮现在她视野里。
【关系类型:未识别。牵引对象:女性。传统姻缘模型匹配失败。建议:忽略。】
月见的视线停在最后两个字上。
忽略。
昨天那份残缺旧档案忽然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当事人意愿:拒绝。原执行结果:强制牵引。】
一个明确说不愿意的人,因为系统判断“高度适配”,于是被强行牵上;而现在,一段系统无法理解的关系,却连被认真判断一次的资格都没有,只因为另一端同样是女人,就被归进了“建议忽略”。
月见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
几天前,她还觉得系统只是在某些地方出了问题。也许是旧档案错了,也许是某一次执行过度,也许只是某个执线官没有听见当事人的拒绝。可到了这一刻,她第一次产生了另一个念头。
也许不是某一道题算错了。
也许是出题的人,从一开始就把“什么才算姻缘”写错了。
唐梨走到她身边:“看见什么了?”
月见转头看她,神情比之前任何一次发现红线都要复杂。
“一个系统不认识的关系。”
“什么意思?”
月见重新看向那根极淡的线:“另一端,是一个女人。”
月见的视线忽然越过屏幕,落向工作室另一侧,唐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
一根很淡的线,淡得几乎要融进午后的光里,从姜可曾经坐过的位置附近延伸出去。
唐梨看得见它,却看不出它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是什么线?”
月见没有回答,她眼前浮出了系统判定。
【关系类型:未识别。】
【牵引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