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湖面铺着碧绿荷叶,粉红荷花点缀其中,或含苞待放,或亭亭玉立,美不胜收。
清风拂过,送来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谢明姝由衷赞叹道:“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啊!”
另外两个娘子也是赞不绝口,林漱玉却觉得一般。
青州的荷花比这壮观多了,盛开的荷花能有人脑袋大,更别提荷叶了。
而且这里的荷花只能隔岸观望,好生无趣。
从前在青州,她和好友们经常撑着小舟,穿梭于藕花深处,采摘花叶,那体验可是一等一的妙呢!
思及此处,她又不禁生出了思乡之情。
夏日炎炎,众人没一会儿就又热又累,寻了一处凉亭歇息,拿出自家中带来的瓜果、冰酿互相分享。
林漱玉离席去更衣,回来的路上久违地遇见了安王。在这炎炎夏日,他依旧穿着春衫,额上半滴汗也无。
“林娘子,好久不见。”安王朝林漱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看样子,娘子已经大好了?”
林漱玉莞尔一笑:“是啊,这还多亏了殿下送的人参呢。”
“如此,它也算物尽其用了,”安王含笑拱手道,“不若进亭子里坐着说?”
林漱玉想着谢明姝有另外两个朋友陪,不必急着回去,而且她也许久没与安王说话了,便随安王进了一旁的凉亭,相对而坐。
见石桌上摆着棋盘,棋盘上黑白零散,是一盘残局,林漱玉问:“殿下与人有约?”
“是啊,不过他有事提前走了。”安王道。
林漱玉来了兴致:“不如我替他把这局下完?”
安王欣然应允:“好啊。”
起初,林漱玉一连抓住了安王的好几处破绽,不免心生得意。
但还没得意多久,安王的棋子便落在了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地方,吃掉了她大半棋子。她这才明白,安王前头是在声东击西,前头的破绽都是他故意卖给她的,好隐藏他真正想走的路数。
林漱玉输得心服口服:“没想到殿下棋艺这般高超。”
“娘子谬赞。”安王很谦虚,“娘子的水平也着实可观。”
林漱玉抿了抿唇,问:“不知改日可否请殿下指教指教?”
安王笑道:“自然可以。”
林漱玉喜笑颜开:“多谢殿下。”
“对了,”安王又道,“那日你送的粽子,很好吃。”
“殿下喜欢就好。”
林漱玉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冷冷的男声倏忽响起:“二位还真是好兴致啊。”
循声看去,谢衡之大步走入亭中,眸色沉沉。
正是盛暑时节,林漱玉却感受到了一阵幽幽寒意,不由得心头一颤。
“表兄?你怎么在这儿?”林漱玉问。
谢衡之道:“路过,随便逛逛。”
“谢世子。”安王淡淡一笑。
谢衡之不咸不淡地回了个礼,问林漱玉:“你不是和阿姝出来游园的么?”
林漱玉解释道:“是啊,她们在前头呢,我更衣回来,偶遇安王殿下,就顺便说说话。”
谢衡之的面色缓和了些许,语气却仍然幽幽:“那还真是有缘啊。”
林漱玉听出了几分阴阳怪气,暗暗腹诽:青天白日的,她和安王下个棋也有违礼仪吗?谢衡之此人可真是死板……
安王忽然掩唇咳了两声,林漱玉下意识地投去担忧的目光。
谢衡之见状,眸光又冷了几分。他扯了扯唇角,道:“殿下身子不好,何必出来操劳?不若在府中安生修养。”
安王微笑:“多谢世子关心。不过我正是因为身子不好,才要出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呢。”
谢衡之扫了一眼桌上的残局,道:“方才听说殿下棋艺高超,鄙人不才,也学过一些博弈之术,不知安王殿下可否赐教?”
林漱玉颇感意外,暗想谢衡之思维还挺跳脱。
安王垂眸,拱手:“请。”
林漱玉于是主动给谢衡之让了座。见谢衡之没催她离开,她便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坐下,准备观战。
待侍从整理好棋子后,谢衡之率先落子,随着“嗒”的一声轻响,新的一局拉开帷幕。
两人神情平静,但棋局之上剑拔弩张的气息格外的浓,连带着林漱玉也有些紧张。
她暗暗感慨:这就是高手下棋吗?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最终胜出的是谢衡之。
谢衡之唇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承让。”
说罢,他状似不经意地瞥了林漱玉一眼,见林漱玉一脸叹为观止,他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
安王轻笑:“谢世子不愧师从第一棋手赵老,本王甘拜下风。”
谢衡之笑意一僵,继而透出冷意。
呵,安王这话大有内涵他“胜之不武”之意:他之所以赢了,是因为他的师资好。
“殿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