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禾家住的这几天, 谈叙川并没有整天守在这里。他只每天晚饭时过来一趟,吃完就离开,不会在这边过夜。他也不像住院那会儿强硬收走禾漱的手机, 看上去压根不担心她会去联系禾沥。
禾漱没有频繁去联系禾沥,也没告诉他, 她会过去南城找他。这些天她只和管元璐天天联系。
管元璐在知道禾漱真把自己玩脱了后, 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谈叙川的帮忙。
前段时间谈叙川让人给她找了个店面,地段比她之前看中的好太多, 人流量大, 租金也压到她能负担的价位。一开始她确实心动了,换谁能用差不多的租金拿下黄金铺面做生意, 谁不乐意?但她没想到禾漱跟谈叙川的这么快就闹僵了。总之不管这事是谁的问题, 这份人情她是绝对不能收的。
“那明天早上五点, 我准时开车到你家门口接你去机场。你今晚要好好休息,先别想东想西的。”
“我没事的,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 就算让我连续开十二个小时车都撑得住。”禾漱蜷在被窝里,压低声音说,“璐, 明天一早见。”
挂断电话, 禾漱掀开被子坐起来,喝完半小时前温好的鲜炖燕窝。她正餐没什么胃口, 夜里总容易饿,谈家那边每天都安排人送过来一大堆专为孕早期准备的营养品, 还有不少解馋的进口小零食。
她随手找了个布包,往里面装了几包果干和坚果,刚拉上拉链, 门外就传来敲门声和说话声。她心头一紧,迅速把布包塞进衣柜深处。
“爷爷,您进来吧。”她在床边坐下。
禾巍山推门进来,没往椅子上坐,就站在书桌前。他看着桌上摆的几张照片,全是禾漱和她的那两个朋友的合照。可他记得很清楚,这里原本还放着一张禾漱和禾沥的合影,现在已经不见了。
他抬眼,视线落在禾漱身上,眉心不自觉拧起,“和你哥的照片呢?”
禾漱莫名就觉得禾巍山已经开始察觉到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了。
眼下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摊牌时机,主动坦白,总比之后被禾巍山自己发现要好,能少让他发火动气。但她转念又压下了这个想法。一旦现在说出自己也喜欢禾沥,禾巍山肯定会看紧她,绝不会放她出门,明天去南城的计划直接就泡汤了。她不能赌,只能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糊弄过去。
“哥调到南城之后就没和家里联系过了,我估摸着他是心思野了,想脱离禾家单过,”她故作无奈地摊开手,“既然这样,我留着他的照片也没意义。”
禾巍山定定看了她几秒,见她表情自然,心里那点疑虑也消失了,安心坐了下来。
“他脱离不开,他就是你亲哥。”
禾漱愣了一下,立刻睁大眼睛,刻意露出一副真心高兴的样子:“真的吗?难怪我一直都觉得跟他特别亲,感觉我们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
“亲什么亲!”禾巍山沉下脸,“他是你爸跟外面女人生的!你爸年轻的时候净办蠢事,这事当年要是让元亦知道,他们早就离婚了。”
……
禾漱一夜没睡,精神紧绷不敢松懈一点。凌晨四点多她就起来了,简单洗漱了后,拿起收拾好的东西就往门外走。
外面天还黑着,管元璐租的车已经停在院子旁边了,见她出来,立刻把头从窗口探出来。
禾漱拉开车门坐进去,呼出一口白气:“走吧。”
车子驶离巷口,后视镜里禾家的大门越来越远,最后被拐角彻底挡住。一切都比想象中要顺利。
快到机场时,管元璐侧头看她,轻声问:“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见到禾沥,就带着他走?”
禾漱沉默几秒后点头。
“孩子呢?”
“打了。”
管元璐轻吸一口气,“舍得呀?”
禾漱不由得想起前两天产检,b超屏幕里还只是一团小小的胎芽,一丁点雏形,却已经有了微弱且规律的胎心搏动。
她呼吸有些发紧,慢声说:“舍得。”
这段时间她早上一般八点多才会起来吃早饭,等禾家人发现她不见时,她已经登上飞机了。
禾家这边,李元亦七点多就做好了早饭,和禾嵘先吃了些,再去卧室帮禾嵘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
禾嵘吃完进来换衣服时,看见李元亦正弯着腰替他整理衬衫的袖口,身形在晨光里勾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他站在门口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腰线上多停了会儿。
他们很久没有过夫妻生活了,前阵子李元亦有几次半夜往他怀里钻,他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背,转过身去继续睡了。此刻看着她,他不由自主就想起了禾沥的身世,心底冒出了一丝愧疚。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李元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直起身,侧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禾嵘不明白她惊什么。
他松开了手,退开半步,声音很平:“没什么。”
他脱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