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似乎有争吵,有哭泣,但听不真切。
毕坤华打了个手势,主攻组的三名刑警和两名武警,弓着腰,脚步轻如狸猫,迅速贴近正屋的窗户两侧。
陈彬也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后窗下,屏息静听。
透过窗户缝隙和没有拉严的窗帘,可以勉强看到屋内的情景。
一间不大的卧室里,丁寅背对着窗户,正蹲在床边,看着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的儿子丁小宝。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孩子的脸。
他脸上脏污不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与通缉令上的照片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梅招娣站在他身边,脸上泪痕未干,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老公,别走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你看看小宝,他做梦都在喊爸爸……外面警察抓得那么紧,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去啊?”
丁寅身体僵硬了一下,缓缓站起身,避开了梅招娣的目光:
“不行……现在警察都在抓我们……我不能留在这里,会害了你们。”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包,塞到梅招娣手里,
“这些钱,还有几件金子,你收好,藏严实了。以后……每个月,我会想办法托人给你捎钱回来,你放心,不会饿着你们娘俩。”
梅招娣没有接钱,反而抓着丁寅的手,更紧了些:
“我不要钱!我要你回来!
我要这个家好好的!
老公,我求你了,我们去自首吧!
我弟弟……我弟弟也被抓了,可人家警察说了,他就是帮忙望风,没动手,罪不大,最多判几年……
你……你也去自首吧,把知道的都说了,争取宽大处理,总比这样东躲西藏、提心吊胆强啊!”
听到自首两个字,丁寅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复杂地看着梅招娣,那里面有痛苦,有挣扎,但最终被一种狠辣所代替。
他用力掰开梅招娣的手:
“你弟弟……哼,他懂什么?我跟他不一样!我已经回不了头了!金店、储蓄所……我手上……”
他顿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烦躁地摆摆手,
“别说了!就这样!我还得赶火车,回去晚了,被大哥发现就完了!”
说完,他像是怕自己再犹豫,决绝地转身,不再看哭泣的妻子和熟睡的儿子,径直朝着卧室门口走去。
看那架势,是准备立刻离开。
就在丁寅的手即将触碰到卧室门把手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正屋单薄的老式木门被人从外面用破门槌猛地撞开!木屑纷飞!
“不许动!警察!”
“举起手来!”
几乎在门被撞开的同一瞬间,陈彬和毕坤华一左一右,从门两侧的视觉死角扑出!
陈彬的目标是丁寅的右手!
毕坤华则直扑丁寅的上身,准备将他牢牢控制!
丁寅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长期逃亡形成的本能,让他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身体却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右手猛地向自己后腰摸去!
那里,鼓鼓囊囊的,正是藏枪的位置!
“找死!”
陈彬眼神一寒,动作比他更快!
在丁寅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腰间硬物的瞬间,陈彬一记精准狠辣的擒拿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丁寅的右手手腕,同时脚下使绊,肩膀猛顶其胸口!
“呃啊!”
丁寅痛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被陈彬和随即扑上的毕坤华狠狠掼倒在地!
沉重的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铐上!”
陈彬低喝一声,膝盖死死顶住丁寅的后腰,另一只手熟练地将其右手反拧到背后。
毕坤华则迅速控制住丁寅的另一只手和头部。
旁边冲进来的刑警立刻上前,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锁死了丁寅的双腕。
整个抓捕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破门到控制,不过两三秒钟。
丁寅甚至连枪都没能完全拔出来,就被彻底制服。
梅招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一声,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扑向被按在地上的丁寅,但被旁边的一名民警及时拦住:
“别动!我们是警察!”
“妈妈!爸爸!”
床上的丁小宝被巨响和吵闹声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被警察按在地上的父亲和哭泣的母亲,顿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屋内一片混乱,家不像个家。
丁寅被按在地上,剧烈地挣扎着,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疯狂的恨意。
陈彬和毕坤华丝毫不敢放松,死死将他压住,快速而彻底地对他进行搜身。
很快,从丁寅后腰处,摸出了一把乌黑冰冷的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