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
“拿着。”江河将持针器递过去,“你拉钩的角度就给得很舒服,这是你基本功的体现,现在把它用在关腹上。”
许晨喉结滚了一下,接过持针器:“好。”
缝合的过程很安静。
江河站在一旁,偶尔出声纠正一下许晨的进针间距。
孟时屿和唐培在旁边默默看着。
最后一针皮肤缝合完毕。
剪断线头,敷料覆盖。
“手术结束,推平车进来。”
江河扯下带血的无菌手套,丢进医疗垃圾桶。
赵裕民这才走上前。
他语气平常地问了一句:“这手缝扎止血,哪学的?”
“以前在解剖室练得比较多,刚才那种情况,压迫后组织层次比较清晰,缝扎是最稳妥的。”江河答得滴水不漏。
赵裕民点点头:“行,还有一些优化空间,下来再练习练习。”
江河:“好的。”
赵裕民咳嗽一声:“那什么,去跟家属交代吧,这台手术的记录我来签字。”
按规定,江河虽然破格拿到了红绿双证,正式入职附一院肝胆外科。
但毕竟是刚入职,这种急诊手术的带教主刀签字,还是得由上级医生来兜底。
“谢谢赵老师。”
江河转身走向气闸门。
脱下手术衣,摘下口罩,走到刷手池前。
感应水龙头流出温水,冲刷着他沾着滑石粉的双手。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一岁的年轻脸庞,眼神却透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
在这个瞬间,江河的思绪瞬间飘回了前世。
那也是一次阑尾切除术,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台主刀手术。
还记得那天,空调开得很足,但自己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洗手的时候,双手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上了台,切开皮肤时力道没掌握好,切浅了;寻找阑尾时因为紧张,动作粗暴,导致系膜撕裂渗血。
当时带教的主任站在旁边,毫不留情地用止血钳敲他的手背,骂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那台手术做了整整两个小时,下台后,他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当外科医生。
而今天,同样的切口,更严重的突发出血。
他却轻松应对。
二十年的临床经验,成千上万台高难度手术的淬炼。
早已将他从当年那个惊慌失措的菜鸟,打磨成了可以在手术台上从容应对生死的顶尖外科医生……
“江老师。”
许晨、唐培和孟时屿也走了出来,站到旁边的水池洗手。
孟时屿实在是没忍住,道:“老师,您这真是第一次独立主刀吗?我以前在湘雅跟台的时候,我们科那个工作了五年的主治,遇到炎性出血都没您刚才那么镇定……”
“平常练习比较多,别跟我比了。”
江河从旁边的盒子里抽出擦手纸,将手擦干:“行了,赶紧收拾一下,外面科室还缺人。”
……
手术室外。
患者的父母正焦躁地在门外来回踱步。
母亲眼眶通红,父亲则不停地看手表。
感应门打开,江河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父母立刻迎了上来,神情紧张。
“手术很顺利。”
江河语气平缓:“阑尾的炎症非常严重,已经化脓了,并且发生了局部的粘连,好在送来得及时,没有造成大面积的穿孔和腹膜炎。”
父亲长出一口气。
母亲双手合十,连连道谢:“谢谢医生,太谢谢您了……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麻醉还没过,护士已经在里面做复苏了,大概半小时后就能推回普通病房。”
江河交代着术后事宜:“今晚禁食禁水,明天早上查房评估后,可以喝一点温水,另外,因为有局限性腹膜炎,术后需要打几天抗生素预防感染,可能会有轻微的发烧,这属于正常现象,不用太紧张。”
“好好好,我们记住了。”
家属如释重负。
处理完这边的事,江河顺着走廊往急诊科的病区走去。
今天院内人手极度短缺。
他接下这台手术,算是帮急诊科解了燃眉之急,但也意味着接下来的工作量不会小。
回到肝胆外科病区时,见几个原本今天休班的医生也被临时叫回来顶岗。
那自己就更不能休息了,带着孟时屿开始挨个病房查房。
“去看看那个保守治疗的肝破裂。”江河一边走一边翻开手里的病历夹。
推开病房门,患者正躺在床上,面色比上午稍好一些。
江河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