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一直屏着的呼吸冒了头。
&esp;&esp;那个从始至终隐在纯粹暗色中的人走了出来。
&esp;&esp;一身黑色冲锋衣,不高的个头,宽胖的身形,怨毒的眼神和狞笑的嘴角。
&esp;&esp;沈晟。
&esp;&esp;他手上还拿着把手掌长的双刃匕首。
&esp;&esp;那一瞬间说不害怕是假的,更何况她还受了伤。
&esp;&esp;俞斐捂着腰侧,想摸手机,却想起刚才不知被摔到哪去了。
&esp;&esp;而沈晟开口:“俞斐,想没想到,你弄我的时候,会有现在这么一天?嗯?!”
&esp;&esp;他半仰着头,咬牙切齿地说,一双眼里全是恨不得杀了她的滔天恨意。
&esp;&esp;俞斐没理他,假意贴着墙向左边挪,刚才一晃而过看到这边有一个半人高的竖条花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土。
&esp;&esp;沈晟被她这副态度激怒得更加彻底,“你他妈的贱人,弄残了老子不说,还把我爸搞进监狱,老子杀了你!”
&esp;&esp;手里举着刀要冲过来。
&esp;&esp;俞斐胳膊肘碰到花盆,身体用力往上一撞,像被沈晟吓到似的,整个人重心不稳摔坐在地上,装着半瓶土的花盆“哗啦”一声倒下,花盆碎片裂了一地。
&esp;&esp;而录像的男生一脚踹在沈晟胳膊上,刀连着人都撞到玻璃门上,撞的门外放风的寸头男回头看了眼。
&esp;&esp;“操!你他妈干什么!”沈晟骂。
&esp;&esp;“住手蠢货!”闪光灯一阵乱晃,男生过来拎起他领子,“带你来之前怎么说的?听我的听我的听我的!”
&esp;&esp;他一把抓住沈晟拿刀的手,刀锋比划在沈晟耳边,笑嘻嘻说:“耳朵听不清的话我先帮你割了?”
&esp;&esp;沈晟似乎对这人有些忌惮,粗重的喘着,没说话,俞斐趁他们内讧背过手拿了一片碎瓷片握在手心。
&esp;&esp;静了两三秒,沈晟才不情愿地说:“行行行,事儿真他妈多,你快点!录完视频赶紧发给傅闻屿。”
&esp;&esp;俞斐听着,额间沁出冷汗。
&esp;&esp;男生喉咙间溢出一声笑,嘲讽意味十足,松了手,闪光灯重新晃到俞斐身上,停留在她伤口处。
&esp;&esp;俞斐说:“你是谁。”
&esp;&esp;男生愣住一瞬,接着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他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收敛了笑意,嘴唇绷平,弯着腰问她:“傅闻屿还没告诉你啊,你到底是不是他女朋友喔~我可是他生命中最难以忘怀的人了吧。”
&esp;&esp;冷汗不断往下流,俞斐死死盯着他的脸和五官,他一停止那种夸张的笑容,熟悉感就迎面而来。
&esp;&esp;和傅闻屿这么相似的轮廓,即便五官没有一处相像,却也能一瞬间就将两张脸联想到一起。
&esp;&esp;竟然是他。
&esp;&esp;窗外闪电比手机的闪光灯还亮百倍,映亮了整个残破的大厅。
&esp;&esp;俞斐感觉到有风从远处的窗户吹进来,吹消了她一身的汗。
&esp;&esp;她拧着眉,手扶墙借力站起身,腹间疼得快直不起腰,挥手打偏手机,淡声说:“你就是那个私生子。”
&esp;&esp;“私生子。”季晋禹默念,他突然沉寂下来,似是思考着这三个字的含义,手指在屏幕上一点,刺眼的闪光灯消失,视频被他发送了出去,然后他把手机关机,顺着就近破损的窗户扔了出去。
&esp;&esp;“私生子可不是我哦。”他又一次贴近俞斐,“我比他大整整两个月呢。”
&esp;&esp;“哦,是吗?”
&esp;&esp;话音未落,俞斐左手对着他眉骨挥拳,季晋禹反应极快,立刻歪头躲过,但正中俞斐下怀,她左手挥拳的同时攥着瓷片的右手直接迎了上去。
&esp;&esp;“噗呲——”
&esp;&esp;“啊————”
&esp;&esp;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响在耳边,痛彻心扉的惨叫也响彻整片校园。
&esp;&esp;季晋禹一连跌跌撞撞倒退数步,他捂着右眼,跌倒在地,哀嚎从他口中不断传出。
&esp;&esp;一旁看戏的沈晟见状警惕地握紧刀看向俞斐,门外的寸头男也拍着玻璃门往里望,“怎么了?里面怎么了?小禹说句话!”
&esp;&esp;但季晋禹说不出话,眼球被刺中的疼痛令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只能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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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