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有告诉她钥匙在哪吗在哪
记忆闪回到裴颂割腕醒来后恢复意识的那天,戚许趴在病床边泣不成声。
当时裴颂安慰她:“别哭了,下次我要是把自己关在房间,你就直接拿钥匙开门好不好?不要傻傻用锤子砸门,你看你的手。”
那时她和裴颂失联整整两天,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她放学直接去裴颂家,打开大门后是一地狼藉,按捺不安走到房间门口发现上了锁。最后她找到锤子砸开那扇门,不小心伤到手。
她走进屋,房间没开灯异常昏暗,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浴室门半敞,里面灯亮着,水声哗哗。
戚许忐忑呼气,攥着书包带,试探性地叫了声:“裴颂——?”
无人回应。
她捡起地下的棉被放上床,却从中抖落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似乎意识到什么,戚许心脏被拧紧,不安到颤抖。她一步步走过去,脚步踩过地板的声音格外清晰,心跳声震耳欲聋。
推开门的那刹,戚许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若凝固,尖叫着捂住头瘫倒在地。
少年穿着白色校服衬衣安静地躺在浴缸内,头低低偏着,杳无生迹。白色衬衣被血水染红,全是血。
水龙头不断往下放水,浴缸内的血水已经蔓延开来,浸湿女孩校服裙下的肌肤。戚许踉跄爬过去抓住浴缸边缘,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深吸一口气,伸出狂颤不止的手试探少年的鼻息。
还有,还有呼吸,很弱,很弱。
戚许颤颤巍巍摸出手机打“120”,因手被水浸湿按不动屏幕,她哆嗦着胡乱在校裙上擦干,语无伦次告知对方地址。
“裴颂裴颂你醒醒”电话挂断,她一开口就带着哭腔,慌忙从水中捞起少年割腕的手臂,快速脱下校服外套包扎血流不止的伤口。
想起当时看到裴颂倒在浴缸的画面,戚许泪眼汪汪,“裴颂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跟你绝交。”
“好,你跟我绝交。”少年虚弱地笑。
“所以钥匙被你放在哪里了?”戚许擦掉眼泪问。
“我没拿啊,住进这个家就在那了。”
——“鞋柜上的隔层里。”
“鞋柜上的隔层里。”戚许怔怔说。
回忆和现实交融,戚许慌张冲向玄关,拉开鞋柜门往上看,钥匙在里面。
戚许拿过冲到裴颂房间门口,与此同时,方叙然已经将门撞开。
戚许冲进屋,骤然止步。屋内一片宁谧,似乎没有人存在的气息。没开灯异常昏暗,方叙然下意识想开灯,戚许连忙扬声叫停:“别开——!”
“别开灯”戚许伸手,音量骤降。
她解释:“尽量小声一点,裴颂现在不能受到刺激。”
没问为什么,三人面面相觑,纹丝不动。戚许呼了口气,借助外面的灯光走到浴室。她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没事的,没事,裴颂不会有事的。
然后,她推开了那扇玻璃门,里面空无一人,干净宽敞。
裴颂不在这里。
三人纷纷转身,大气不敢吱一声。戚许的目光聚焦到深灰色窗帘后方的墙角,那处好像一直有抖动的动静。
依稀之间有一道隐忍的抽泣声传来。
戚许攥拳,任由指甲陷进肉里,一步步忍着疼痛往前走,走到墙角前。
她深吸口气,缓缓抬手拉开窗帘,时间仿若被按下慢速键,每一秒都被无限放慢。直到她看清那个人,心脏狠狠抽了瞬。
男人无助地抱头缩在墙角抓头发,瞳孔涣散,浑身发颤,嘴唇被咬出血,手臂上有几道被自己抓伤的血痕。
没有了平日的沉着冷静,像一个破碎的小孩。
借助灯光见到这一幕,许梦恬和方叙然愣站在后方,浑身被钉住般。
戚许跪下身将男人抱进怀里,闭上眼流出泪,“遥遥,没事了,我在这里。”
“遥遥,我来了,别怕好吗?”
“遥遥,你看看我。”
平日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变成了一个破碎的小孩。
戚许拉开距离,强忍住崩溃情绪凑到男人眼前,与那双破碎无神的黑眸对视,哽咽着:“遥遥我来了”
裴颂怔怔抬眸,回忆却在这一刻替换成被父亲关在房间殴打的画面。
“滚滚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他用力推开戚许,呼吸急促,胸口像是被石头压住一样喘不过气。
戚许被掀翻在地,手肘撞到床身发出声响,许梦恬连忙上前扶人。
方叙然想靠近裴颂,却被一阵失控的嘶吼叫停,“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裴颂胡乱拉开一旁的床头柜,从里面翻出剪刀对准身前的人,胡乱挥手。
“滚——!”
“滚开——!”
“不要过来——!”
戚许强忍手臂的疼痛,近乎呆滞看着这一幕,男人双目猩红,手里攥着一把剪刀,手臂青筋暴突。刀刃在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