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连忙应下来。
裴疏一边疾步走向电梯,一边拨通江知珩的电话。
打不通,微信也发不出去,被拉黑了。
裴疏一下变得非常烦躁,好巧不巧,刚出电梯就撞上了赵苏皖,她的身边还跟着白宥谦。
赵苏皖显然是哭过,眼睛很红,她怎么可能舍得让白宥谦去那种地方受苦。
到恒疏是专门来求情的。
“阿疏!”赵苏皖拦着他,带着哭腔:“可不可以放过宥谦,他真的不能去非洲。”
裴疏连余光都没给她,侧身绕过两人,语气冷得像冰:“让开。”
赵苏皖还想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却被裴疏嫌恶地甩开。
白宥谦看见母亲被推开,一下子怒了,一把拽住裴疏的手臂:“裴疏,你别欺人太甚!”
裴疏看着他,问:“是不是你让人把江老师带走了?”
白宥谦反应了一秒,应了下来:“没错,是我。你要让我去非洲,那我就把他一起带走!”
“你敢!”
“我凭什么不敢?”白宥谦说:“你既然护不住他,那我就带他走。”
裴疏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戾气,他一脚踢开了白宥谦。
白宥谦重重摔在地上,本来伤就没好全,这下更是痛得蜷缩成一团。
赵苏皖吓坏了,尖叫着扑过去护住儿子,“你疯了吗!敢当众打人!”
裴疏走过去,揪着白宥谦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他在哪?说!”
白宥谦疼得脸色煞白,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终于服软:“……我不知道,我没有带他走。”
裴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赵苏皖在旁边吓得不行,“宥谦一直和我在一起,他真的没有……阿疏,你放过他吧……”
这对母子嘴里没有一句真话,裴疏显然不太相信。
手机震动,是杜百韬打来的电话:“裴总,查到了!”
“江老师回家了。”
裴疏松了口气,把白宥谦重重地摔在地上:“手续办好,立刻滚过去。”
白宥谦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赵苏皖顾不得体面,哭着去扶儿子,抬头看向裴疏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裴疏视若无睹,立刻开车去暮屿湾。
两人在一起之后,交换过公寓的密码,他没费吹灰之力就走了进去。
推开门,看见江知珩正躺在床上睡觉。
裴疏一下哭笑不得,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就那么呆坐在床沿,看着江知珩。
他想,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忽然消失,还莫名其妙拉黑自己。
张医生说江知珩的身体离不开他,可他却觉得,是他离不开江知珩。
想到江知珩可能会消失,可能会不见,他就觉得害怕。
这种恐惧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裴疏给祁跃发消息:【你们家最新研发的那个定位追踪器,给我一个。】
祁跃秒回:【?你要干嘛】
裴疏说:【别管那么多。】
祁跃:【行,送你公寓?】
裴疏发了暮屿湾的地址,祁跃秒懂:【你要监视江教授啊?】
裴疏:【我只是怕他忽然失踪】
祁跃思考了一下:【……他知道会不会生气啊?】
裴疏盯着屏幕上那行字,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确实担心江知珩会生气,可他也害怕会再次失去他。
祁跃见他没回,说:【东西我给你发过去,用不用你考虑一下吧。】
裴疏看着熟睡中的人,敲下一行字:【算了,别发了,我怕他生气。】
他关掉手机屏幕,将那份阴暗的占有欲连同恐惧一起,深深埋进心底。
谈恋爱这么久,他没见过江知珩生气的样子,也不想惹他生气。
牵肠挂肚、患得患失是每个陷入爱河的人必经的劫难。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去侵占江知珩的私人空间。
被束缚在金丝笼里的鸟,即便羽翼丰满,也会失去飞翔的本能。
他用目光描摹江知珩的眉眼,从挺直的鼻梁到微抿的薄唇,呢喃道:“江知珩,我给你自由,但倦鸟要归巢,请你记得,无论如何,要飞回我身边。”
话音落下,房间里重归寂静。
这一觉江知珩睡到晚上六点才醒,睁眼见床边坐了一个人,他吓得一抽,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裴疏笑着跟他打招呼:“你醒了?”
江知珩惊魂未定,瞳孔里写满了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谁给你开的门?小言?”
裴疏说:“我有密码啊。”
“你哪来的密码?!”
“你给我的啊。”
“怎么可能!”江知珩断然否认,“我怎么可能会给你密码?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非法手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