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一个人做这种决定?”
祁丙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半年,我跟你吵成那样,你宁可拿刀架我脖子上,宁可跪着求我,都不说这事?”江知声音发颤,“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说”
祁丙衍垂下眼,睫毛遮住眼睛里的东西。
“我的问题。”他轻声说,“吵架那几天我脑子都空白了,事后我不敢说我怕知知觉得我拿这个绑住你。”
江知一噎。
“更怕知知不信。”祁丙衍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着,嘴角却弯了弯,那笑容苦涩而酸。
江知看着他,喉结动了动。
“我要的是知知心甘情愿喜欢我。”祁丙衍说,“就算没有这个蛊,也愿意跟我在一起。”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知别开眼,不看他。
“那你现在又说了。”他声音沙哑而闷。
祁丙衍笑了一下,“现在不说,怕以后没机会说了。”
江知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最后只是偏着头,盯着墙上的某一点,不敢再看祁丙衍。
祁丙衍也没再说话。
就那么坐着,隔着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安安静静的。
过了很久,江知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他转过头,看见祁丙衍站起来,往阳台那边走。
“你做什么?”他问。
“给知知弄点吃的。”祁丙衍没回头,“晚上没吃饱吧,我看那个人给你夹的菜都没怎么动。”
江知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吃饱。
k夹的那些菜,只吃了两口。
祁丙衍已经进了那个巴掌大的厨房。
阳台的灯是冷的白光,照得他更瘦了,他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保鲜盒,里面是包好的饺子,白白胖胖码得整整齐齐。
那是祁丙衍昨晚包好的。
锅里的水烧着时,祁丙衍又去切弄洋芋粑丝。
江知坐在床边,看着他。
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在灯光下忙活,看着他弯腰开冰箱,看着他侧身拿调料,又垂下眼,看着手里的平安符。
绣线有点毛了,边角被摸得发白,不知道这人拿着它看了多少遍,摸了多少遍。
香气很快飘过来。
祁丙衍端着个小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托盘里一碗饺子,两个炸得金黄的洋芋粑,还有一小碟蘸水。
然后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离床有一点距离。
“知知吃。”他说,温着嗓子。
江知低头看。
洋芋粑炸得刚好,外皮焦黄。
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同往常一样裹着虾仁。
祁丙衍就坐在椅子上,手撑着膝盖,老实地看着他吃。
那目光专注得过分,安安静静的,眼睛里泛光,也没了从前的侵略性。
江知被他看得不自在,头埋得更低,将饺子往他旁边推了推。
“你也吃?”他问。
“嗯。”祁丙衍夹起,放进嘴里,“只有你在,我才能吃下去饭。”
江知嘴一烫不小心咬了下牙,头低得更低了。
饺子也是虾仁肉馅的,因为虾有营养,祁丙衍说他营养不良了,做什么都要放些虾。
一顿饭吃完,祁丙衍站起身像从前那样收碗,和从前一样随口说:“以后我天天给知知做。”
江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祁丙衍还和从前一样,饭后将一盘洗好的水果递到他面前,然后自己端着碗去厨房洗。
等忙完了,洗干净手出来,拿起挂在门边的外套。
“走吧,送你回家。”
江知愣了愣。
“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祁丙衍说话时,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江知看着他,心里涌出不上来的感觉。
以前这人恨不得把他拴在身边,他要走就发疯,现在居然主动说送他回家。
江知站起来,走到门口,祁丙衍侧身让他先出去,自己跟在后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