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基地
商队往中央基地走,他们走走停停,一天走不出十里地。
商队负责人和青酒说过,从驿站到中央基地,要走十五天。
他一直以为是路途遥远的缘故,没想到还因为层出不穷的灾厄。他们这才走了小半日,已经连着遇上三只中级以上的灾厄。
虽然能弄干净,但真的很耽误时间,每次都要重新休整队伍。
“既然这里离中央基地也不远,怎么没有人出来清理灾厄,这不是影响交通吗?”青酒着实不解。
“中央基地附近都被几个世家圈定,他们在其中耕耘播种,让灾厄当了天然的保安。既然算半个家养,怎么会费心费力清理?”楼宴说道。
青酒瞠目结舌:这还是人养的?
就算楼宴把无望带当后院,也没想过自己养几只天象灾厄,中央基地这些权贵的作风真是……灵山脚下狮驼岭,血雨腥风湿骨林。
“他们这么做,不怕中央基地成了孤地?”
“只要中央基地还是中央基地,来的人自然会翻山越岭打通险阻过来。几只灾厄而已,总有幸运儿能走进中央基地。”
楼宴说的都很有道理,但青酒还是带上微妙的主观情绪。
原先的中央基地就像一顿大餐,上面什么菜色都有,虽然也有仰望星空之类的奇葩,但也能寻到合胃口的食物。
但现在不一样,它还是一顿大餐,但所有食物都冒出香料都掩盖不住的酸臭味。
它开始从内部腐烂发臭,不能吃了。
解决了灾厄,队伍在天黑前找到一处废弃的村落,他们原本还想找井打水,但往年都能出水的井已经完全干枯。负责人捧着井底干裂的苔藓,叹着气:“真不叫人活了。”
井水枯竭,大家只好用容器刮地表残雪,煮开饮用。
青酒好奇他们怎么不直接化雪为水,还要先寻井水。
“无论雨水还是雪水,落下的时候都会沾染一些毒素,少量吃一些可以,一直吃不行。所以最好的水是经过自然过滤沉淀的地底水,其次是地表水,最后才是天降水。”
楼宴一一解释,看到青酒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便止不住扬起的嘴角。
难怪有人好为人师,原来中间有这么多乐趣。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的学问。”青酒道。离了混乱区他才发现自己对迷雾世界还是一无所知,连水都有这么多的讲究。
众人外出收集附近的枯草干枝烧水煮粥。他们的伙食比起去年混乱区队伍的糊糊还不如,一点油腥都没有,全是植物纤维。
水也不太干净,化开的雪水就算用了净水片,又烧过,看着还是浑浊,带着淡淡异味。
吃这种食物,他们的身体状况也不会太好,这一路上就有几个人倒下,勉强被亲人背到废弃村落,喂了水,也没有完全清醒,看着是出气多进气少。
商队里有医生,也有治愈者,但前者需要配合的医疗器械和药物,后者的异能力得省着用,不定什么时候就出现个灾厄。
而且吧,就算救好了又怎么样?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这不但能用在借钱这件事上,也能用在治病上。就算有人将他们治好,接下来的情况不会有改善,还是要忍受灾厄袭击和食物匮乏,前途也未明。
这样钝刀子割肉反复折磨,还不如让他们死掉,至少痛快。
而且现在生病的大都是一个家庭的拖累,从效率角度看,这样的老弱病残被淘汰更符合大自然择优标准。
他们知道的,青酒也知道。
“不是说离中央基地也不远了吗,说不定到了那还有一条活路。”青酒没有被现实反复打击过,他还是多了点盼望,所以看他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忍不住下车去问。
问病人和病人家人需不需要他的帮忙。
“我是医生。”
“什么医生,我们没钱,也不认识你。”病人的家属目光闪烁,不敢和他对视,只是拼命挥手。青酒看向病人,病人目光晦涩,没有什么求生欲。
或许他们相信他是医生,但只是假装不信。
他本该走,去找下一个,但看着那了无生趣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问:“你们确定不试试吗?”
“你是治愈者?”
“不是。”
“他的病只有高级治愈者能治。”说完他们又俯身哭泣。可也哭不响,大家都没什么力气。
“医生,医生来看看我儿子。”
青酒还想再说,他手臂被抓住,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拉着他往后走。
楼宴看到,但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老人拉不走青酒,是青酒自己跟着走的。要他说,何必管这些人,但青酒是医生。
青酒被拉到队伍的后面,那边还有一个老人,他一直用湿毛巾给车上患者降温。
两个老人一个病人,只有一辆手推车,车上除了少量食物和衣物,就是这个躺在车上的病人。他约莫一米七五,人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