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直接免息。真到过不去的地步,偶尔也会直接免了债务。
&esp;&esp;所以,凭什么要收走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土地就不是钱买的了吗?
&esp;&esp;——佘家军对于这种地主,是不杀的,只是收走他们的土地,分给百姓而已。他们杀的一直都是那些吃着沾了百姓血肉的白面馒头的地主。
&esp;&esp;但是对于地主阶级的人而言,他们无法理解,我们都当善良的地主了,为什么夺走我们的地?
&esp;&esp;直到今天的诉苦大会。
&esp;&esp;直到朱元璋痛诉他们不懒也不馋,但还是存不下粮食,饿着肚子勒紧裤腰带——如果有裤腰带的话——就这么过一年。
&esp;&esp;他们才真正看到了那些农人脸上的泥土,才真正看到了……属于地主的罪恶。
&esp;&esp;——我拿走你地里至少一半的收成,我对你和蔼可亲,我在你家里有难处的时候借钱给你,利息可以少一些,要是实在还不上了那不还也可以,你千恩万谢,我受之无愧。来年地里庄稼长成,我还拿你至少一半的收成。
&esp;&esp;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esp;&esp;我说,我是好人。
&esp;&esp;他说,我是好人。
&esp;&esp;佘家军说,他们是坏人。
&esp;&esp;也许脱离了今天环境的影响,这群读书人里,依然有不少人又缩回自己的壳里,继续想着等自己当官了,会好好对待百姓,继续觉得,其实地主也没那么差,但,能留下一部分就行。
&esp;&esp;哪怕只能留下一个人,佘蓝铃依然认为那就是胜利。
&esp;&esp;于是佘蓝铃继续说:“我的成见令我不愿去了解你们,不愿去正视你们,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
&esp;&esp;少女抬起头,诚恳地看着他们:“我看到了你们在为百姓红眼,你们在真心为百姓落泪,我便想,我实在太傲慢了。”
&esp;&esp;这一刻,这群读书人仿佛听到了自己胸膛里,心在卜卜乱跳,这样宛若圣君再世,知错能改的姿态,让他们心神激荡。
&esp;&esp;雨帘遮挡了天地,雨水溅起的雾气看不清少女脸上的细节。
&esp;&esp;但他们可以从对方的话语里,感受到满满的真诚。
&esp;&esp;今日之后,如果有人询问他们,是否曾经得到过别人真心诚意的认可,他们都会情不自禁想起这天——
&esp;&esp;“大帅。”
&esp;&esp;这些读书人几乎是同时弯下腰,作了一揖。
&esp;&esp;“不。傲慢的该是我等。”
&esp;&esp;同样是读书人,吕本与朱复完全能意识到,这些人已彻底被大帅折服。
&esp;&esp;因为……如果是他们站在这些读书人的位置上,他们也要死心塌地了。
&esp;&esp;
&esp;&esp;吕本、朱复、顾阿瑛还有宋濂,迎来了好消息。
&esp;&esp;对,是他们迎来了好消息,而不是佘蓝铃迎来了好消息。
&esp;&esp;——那群读书人里,有不少人投入佘家军效力了。
&esp;&esp;吕本和朱复内心里简直充满了幸福之感。
&esp;&esp;同僚!这是活生生的同僚啊呜呜呜!!!
&esp;&esp;是活生生的!能拿笔的!能批改公文的!同!僚!啊!!!
&esp;&esp;吕本与朱复在细雨迷濛的衙门前进行迎接,双手热切地握住读书人的手,一人握一个,其他人分不到手,但是能分到那急切而凝重的目光。
&esp;&esp;“诸位请进!哎呀!雨天而来,诸位辛苦了!”
&esp;&esp;吕本把自己那只沉甸甸的手搭在其中一个读书人的肩膀上,往他跟前又靠了靠:“快快快,请进——这位君子,我瞧你气宇轩昂,定然是治国理政的奇才啊!”
&esp;&esp;简直是嘴打锣舌打鼓,舌灿莲花,把人哄成胚胎了。
&esp;&esp;何况,这种没有坐在座位上,而是在门口等着的行为,让这群读书人又惊又奇,受宠若惊。
&esp;&esp;被吕本搭肩膀的读书人直接懵了:“这……这……在下不过是略通文墨,不敢当……”
&esp;&esp;吕本脸上洋溢着笑容:“阁下切莫谦虚了!”
&esp;&esp;朱复也抓着另外一个人的手,很动情地说:“敢当!敢当!怎么会不敢当呢!瞧兄台这神采,这文气,蓬勃而发,一看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