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莳曦喘着气,短暂平息片刻,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他掉头赶往徐林曦房门前。
&esp;&esp;不出意外,他在这里看见了高语浛。
&esp;&esp;被吊起来的高语浛。
&esp;&esp;人影悬于屋梁,徐林曦眼下发黑,表情阴鸷可怖。
&esp;&esp;“你个贱人看不起我…那个小兔崽子看不起我…那对老东西看不起我…”
&esp;&esp;“你们都嫌弃我!嫌弃我是个残废!嫌弃我不良于行!”
&esp;&esp;“你们都想丢下我对不对?那对老东西为何要生下那个小兔崽子?是想抛弃我吗吧?”
&esp;&esp;徐林曦喃喃自语。
&esp;&esp;从父母说到徐莳曦,从徐莳曦说到高语浛。
&esp;&esp;在徐林曦眼中他似乎是全世界最可怜的可怜人。
&esp;&esp;追求心仪女子被拒;父母生下弟弟取代他;不伦不类的男妻为了弟弟要丢下他。
&esp;&esp;全世界都在欺负亏欠他。
&esp;&esp;门外,徐莳曦将徐林曦的话尽收耳内,只觉得可笑荒诞。
&esp;&esp;亏欠?
&esp;&esp;欺负?
&esp;&esp;徐林曦明明得到了一切,是他自己心怀不甘,非觉得全天下都亏欠了他。
&esp;&esp;‘嘀嗒——’
&esp;&esp;水声落下,徐莳曦低头,在地上看见阴开的水渍。
&esp;&esp;被血黏透的衣服,汗湿的发丝,放在木桶里沾血带刺的鞭子。
&esp;&esp;高语浛到底遭受了什么?
&esp;&esp;徐莳曦没有想,因为看见的第一眼,他就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esp;&esp;‘砰——’
&esp;&esp;徐林曦原本喋喋不休,像个疯子,披头散发地控诉自己多年来受到的不公对待。
&esp;&esp;以至于完全没发觉身后的徐莳曦。
&esp;&esp;一肘子砸下,徐林曦从轮椅上跌落,被摔得头昏脑胀。
&esp;&esp;初步看,赢面在徐莳曦。
&esp;&esp;徐莳曦也认为徐林曦不可能有反抗之力,他一个瘸子,没了轮椅和一团烂肉没有区别。
&esp;&esp;高语浛还挂在房梁上。
&esp;&esp;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已然昏厥。
&esp;&esp;徐莳曦不敢逗留。
&esp;&esp;三步并作两步,他拿起锉刀,想割断绳索。
&esp;&esp;岂料徐林曦心里扭曲。
&esp;&esp;绳子不仅是麻绳,还混了铁丝,越挣扎勒得越紧。
&esp;&esp;锉刀顷刻崩断。
&esp;&esp;徐莳曦啧了一声,正欲松开手,去寻好用的剪子。
&esp;&esp;一低头。
&esp;&esp;徐林曦不知何时爬过来,瞪着血红的眼,从地下往上阴恻恻地看他。
&esp;&esp;‘滋——’
&esp;&esp;肉被烧熟的声音响起,徐莳曦摔倒在地,发现徐林曦手里拿着火钳。
&esp;&esp;那火钳刚刚闷在煤桶里。
&esp;&esp;徐莳曦一时没发现,反应过来想夺,却已经晚了。
&esp;&esp;烧红的火钳拍向他的胸骨。
&esp;&esp;剧痛袭来,徐莳曦一时失神,徐林曦狠狠咬向徐莳曦脚踝。
&esp;&esp;徐莳曦跌倒在地。
&esp;&esp;额头冷汗涔涔,他意识涣散,松开抓住徐林曦的手。
&esp;&esp;徐林曦更加如鱼得水。
&esp;&esp;这里本就是他的房间,藏了一堆只有他才知道的刑具。
&esp;&esp;徐林曦打开一扇柜子。
&esp;&esp;柜子里放着一把绞肉刀,能轻轻松松剁开牛骨。
&esp;&esp;徐林曦将刀对准徐莳曦。
&esp;&esp;因为兴奋过度,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你去死吧!”
&esp;&esp;父母为了徐林曦生下徐莳曦,希望徐莳曦能照顾徐林曦,让徐林曦年老时有人所养。
&esp;&esp;可徐林曦不这么认为。
脸红心跳